不会再有一个人饿死。”

    张皓没说话。

    他想说点什么。

    想了半天,没说出来。

    ——

    称重完了,下一步是烹食。

    这也是和珅安排的。

    “光称不行。称完了他们心里还是悬着——这豆子好看归好看,万一不能吃呢?万一吃了拉肚子呢?种地的人就这样,没亲口尝过的东西,还是不够放心的。”

    所以——现场煮。

    木台旁边支了二十口大锅。

    柴火烧得旺旺的。

    一半的锅煮豆饭——把黄豆和从城里运来的粟米掺在一起,加水,大火煮。最简单粗暴的做法。

    另一半的锅做豆浆——现磨的。石磨是提前运来的,和珅连驴都备了三头。

    锅一开,味道就飘出来了。

    豆子煮熟以后的气味,跟菽完全不一样。

    菽煮出来有股粗涩的腥味,不泡上半天去不掉。

    这个——

    香。

    浓郁的、厚实的、带着一点点甘甜的豆香味。

    三千多人的鼻子同时抽搐了一下。

    肚子咕噜噜响了一片。

    都干了大半天活了,正好都饿了。

    “来来来!都排好了!”

    和珅的声音在前面喊,“一人一碗!管够!吃完了还有!”

    刘全带着一帮人开始发碗。

    粗陶碗,黑乎乎的,但结实。

    百姓们排着队,眼巴巴的等着吃。

    第一碗豆饭舀出来的时候,碗里的豆子是金灿灿的。

    米粒和豆粒掺在一起,冒着热气。

    接碗的是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

    她端着碗,手在抖。

    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饭。

    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像只猫。眼睛很大。

    盯着碗里的饭,嘴巴一张一合的。

    妇人的眼泪掉进了碗里。

    她先用嘴吹了吹,试了下温度。然后用手指捻了一小团豆饭,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嚼了两下。

    咽了。

    眼睛亮了。

    “啊——”张着嘴要。

    妇人又喂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自己一口没吃。

    旁边有人看到这一幕,别过头去擦了下眼睛。

    三千多人,陆续拿到了碗。

    蹲在田埂上的、坐在地上的、靠着木台柱子的——所有人都在吃。

    没人说话。

    只有咀嚼声。

    吸溜声。

    偶尔一两声吸鼻子的声音。

    还有碗底被舌头舔得干干净净发出的响声。

    豆浆也分了下去。白白的,浓稠的,烫嘴的。

    一个老头喝了一口,愣住了。

    “这……这是豆子磨出来的?”

    “咋跟奶似的?”

    他在舔嘴唇。喝完了还在舔。

    舍不得那层沾在嘴边的薄浆。

    ——

    人群里有个人,从头到尾一直没怎么说话。

    先前称重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脸上表情变了好几轮——震惊,怀疑,反复确认,最终归于一种说不清的沉默。

    现在他端着半碗豆饭,蹲在田埂上,嚼得很慢。

    故意嚼得慢。

    在品。

    这人叫周成。渤海郡来的。

    不是普通农户——早年读过几年书,在县里当过小吏的书佐,识字,懂点农事典籍。

    后来天下大乱,官也做不成了,回家种地。

    和珅的人下来统计的时候,村里人推了他当代表。

    说他识字,能听懂城里人说话。

    周成嚼着豆饭,目光扫过面前那片已经收割了大半的豆田。

    收割过的茬口整整齐齐,一行行一列列的。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豆子的根。”

    他放下碗,走到田里,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土。

    根系粗壮。深扎在土里。须根密密麻麻的。

    不是菽那种浅根。

    是——他在书上见过的、只有“嘉禾”之类传说中的祥瑞作物才具备的形态。

    “扎得这么深……”他喃喃道。

    然后他又看了看豆秆的断茬。

    纤维致密。木质化程度很高。

    不是菽那种软塌塌的蔓藤。

    是——庄稼该有的样子。

    一株真正被驯化好了的、高产的、稳定的粮食作物该有的样子。

    周成是个读过书的人。

    他懂一些别人不懂的东西。

    比如——《泛胜之书》里记载过,上古圣王教民稼穑,将野谷驯化为五谷,历经数百年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蜻蜓队长就是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蜻蜓队长就是我并收藏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