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豆子?”

    旁边几个人也停了手,凑过来看。

    “哟——这豆子咋嫩大?”

    “你看这秆,直的!菽啥时候是直着长的?”

    “我活了四十年,没见过这样的豆子。”

    “老赵头,你种地最有经验,你说——这玩意咋长这样?”

    老赵头没说话。

    他蹲在那里,捧着掌心的三颗黄豆,像捧着三颗金子。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一亩地……这得打多少出来?”

    声音在发颤。

    ——

    收割持续到午时。

    日头正毒。但没人喊累。

    因为越割越不对劲。

    三千多个百姓代表,来自冀州各地,都是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庄稼人。

    他们割着割着就发现了——

    这些豆子,跟他们认知中的“菽”,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你看这秆子,硬得跟柴火棍子似的,哪有菽长成这样的?”

    “菽是蔓儿生的,爬在地上的!这个是直着立的!从根到梢,一根秆上挂几十串豆荚——菽你啥时候见过这种长法?”

    “而且你看这密度,一亩地里种的棵数比菽多出好几倍——菽蔓子到处爬,占地方。这个一棵一棵站着的,排得整整齐齐,跟小麦似的。”

    “我掰了十几个荚了,颗颗饱满,没一个空的。嘶——菽的话,十颗里至少有三颗是空的。”

    “最邪的是这颗粒大小——你看,比我指甲盖还大!滚圆滚圆的!菽哪有长这么圆的?菽是扁的!长扁的!谁家菽长成球了?”

    “不是菽。”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长字脸,手上全是厚茧子。

    巨鹿北边来的,姓孙,自己种过二十年地,还帮地主家管过几年佃户。

    他蹲在田边,两只手捧着一大把刚剥出来的豆子,仔仔细细看了好半天。

    然后抬起头,表情很奇怪。

    像是见了鬼。

    但又不是怕。

    是那种“你告诉我这是真的?你他妈告诉我这是真的?”的表情。

    “这肯定不是菽。”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大了。

    “这是……这是仙种。”

    他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这他娘的真的是仙种。”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地一声炸了。

    ——

    称重是在田边搭起来的木台上进行的。

    十杆大秤,一字排开。

    秤是新做的。铜砣擦得锃亮。

    和珅安排得很妥当——每杆秤旁边站两个百姓代表做监秤人,专门盯着看。秤砣挂在哪一格、秤杆平不平、有没有做手脚。

    “各位父老——”

    和珅站在木台上,折扇一展,声音拉得又高又亮。

    “天师说了,今天称重,不怕大家看,就怕大家不看!来,每个村的代表,上前一步,亲手过秤!自己割的自己称!”

    百姓们涌了上来。

    第一筐豆子抬上秤。

    秤杆一翘——“一百三十七斤!”

    报数的是监秤人。一个来自河间的老农。

    嗓门大得整个木台边上的人都听见了。

    哗——

    人群骚动了一下。

    “一百三十七斤?一筐?”

    “那一亩地呢?”

    “别急别急,还没算完呢。”

    第二筐。“一百四十二斤!”

    第三筐。“一百二十九斤!”

    第四筐。第五筐。第六筐。

    数字一个接一个报出来。

    每报一个数,人群的声音就大一分。

    半个时辰后,第一块地——十亩——称完了。

    和珅亲自拿着账册,在木台上念。

    “第一块地,十亩整,总产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一斤。”

    他顿了一下。

    “合每亩一千三百七十四斤。”

    木台下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三千多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集体失声。

    一千三百七十四斤。

    一亩地。

    一千三百七十四斤。

    菽——好年景一亩百八十斤。

    这个——一千三百七十四斤。

    十多倍。

    “不可能的。”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是那种“明知道是真的但嘴巴不许脑子相信”的声音。

    “秤——秤有没有问题——”

    监秤的老农涨红了脸,指着秤杆吼:“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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