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破空声落下,抽在一个倒地的奴隶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废物!”他厉声呵斥,唾沫星子溅在对方冻得青紫的脸上,“这点活儿都干不了,留着你浪费口粮吗?”

    那奴隶蜷缩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眼看就要断气。周围的奴隶们麻木地挥动镐头,没人敢抬头——在这冰天雪地里,死个奴隶比死条狗还平常。

    高立骂骂咧咧地转身,靴底却“不小心”蹭过那奴隶的手腕。就在接触的刹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气顺着他的靴底渡入奴隶体内,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冲过对方冻结的经脉。那奴隶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竟挣扎着撑住了地面。

    “还能动?”高立回头,皮鞭又扬了起来,却在半空停住,“滚起来干活!再偷懒,直接丢去喂雪狼!”

    他转身走向矿洞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已是本月救下的第三十七个奴隶了。混沌气不仅能吊命,还能在潜移默化中强化他们的筋骨,更重要的是,每次“濒死复苏”,都会让这些奴隶对“活下去”的渴望更强烈——而这种渴望,终将变成对夏皇和矿场主的恨意。等到时机成熟,这些在绝望中被混沌气滋养的生命,会成为最锋利的刀。

    中州,皇朝贡院外的陋巷。

    落第书生周明远踉跄着撞开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将怀里的考卷狠狠摔在地上——那上面用朱砂写着的“落第”二字,像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十年寒窗……十年啊……”他抓着头发低吼,声音嘶哑。寒门学子想出人头地,唯有科举一途,可如今连主考官的面都没见到,考卷就被批了落第,他怎能甘心?

    就在这时,他袖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周明远一愣,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简——这是他三年前在破庙捡到的,当时只觉得质地奇特,便一直带在身上。此刻玉简竟泛着微光,表面浮现出几行小字:“怨气可养志,怒火烧凡胎。若欲破局,今夜三更,城南槐树下见。”

    周明远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的失败者,却不知早在三场考试中,他因拒绝权贵之子抄袭而被记恨、因在策论中痛陈时弊而被考官批注“狂悖”的种种举动,都被角落里那个看似比他更落魄的书生看在眼里。

    那书生此刻正坐在街角的馄饨摊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他将一枚铜钱放在桌上,起身时,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那玉佩上刻着的“壬”字,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南疆,百花谷深处。

    采药女阿秀哼着山歌,将竹篓里的幽影花仔细分拣出来。这花形似百合,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紫晕,看似无害,却能在月夜散发特殊香气,让闻者神思恍惚。

    “阿秀妹妹,这批药材可别忘了给镇南王府的李夫人送去。”谷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说新炼的驻颜丹就差这几株幽影花了。”

    “知道啦谷主!”阿秀脆生生地应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那李夫人是夏皇的表妹,平日里仗着皇亲身份,不知残害了多少南疆少女。而她篓里的幽影花,早已被她用混沌气催发过,药效比寻常幽影花强了十倍——不会致命,却能让李夫人的神魂日渐涣散,到时候只需一个小小的“意外”,这位贵妇就会变成疯癫。

    更妙的是,佛门的净化咒对这种混沌催化的毒素无效。阿秀仿佛已经看到,当李夫人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疯癫时,那些平日里巴结她的佛门修士会何等惊慌失措。

    她背起竹篓,脚步轻快地走向谷外。竹篓晃动间,一片幽影花瓣落在地上,接触到阳光便化作一缕青烟——就像她的踪迹,从无人能寻。

    夏皇宫,紫宸殿。

    鎏金打造的龙椅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夏皇的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殿内死寂一片,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玉盘和流淌的灵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与更浓重的恐惧。

    “废物!都是废物!”夏皇猛地咆哮,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变调,“十八罗汉镇守皇陵,过去佛投影亲自出手,竟然还让徐寒那余孽活着离开葬神渊?!”

    他眼前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恐怖的一幕——徐寒站在混沌井前,挥手间便撕裂了过去佛的投影,那股灰金色的气流所过之处,连佛光都在消融。那不是下界修士该有的力量,那是……无涯界的气息!

    “陛下息怒。”国师颤巍巍地叩首,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那徐寒能引动无涯界之力,恐怕……恐怕与澜月仙子当年留下的后手有关。臣已查过古籍,传闻澜月仙子陨落后,神魂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界种’藏于某处……”

    “界种?”夏皇猛地踹翻面前的案几,玉制的镇纸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朕当年挖地三尺,连她养的那头蠢兽都挖了双眼、断了龙角,镇压在葬神渊底!她能有什么后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忽然想起一件事——七公主!那个出生时便天降异象、被佛门断定“身怀异种”的皇女!这些年他一直将她软禁在皇陵,难道……

    “传朕旨意!”夏皇猛地站起身,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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