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回长安，小李你敢吗？(1/3)

    任何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即便是长孙无忌，也是很难拒绝猪肉白菜饺子，而当红烧肉入口，无疑又是对味蕾来了一次刷新。长孙无忌注意到李昱的目光，沉吟了片刻：“此物......还算不错。”...李昱送走秦怀玉，转身回院时，脚底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栽进青花刚浇完水的那畦薄荷里。他扶住门框稳住身形，抬眼见无灾蹲在廊下舔爪子，尾巴尖儿一翘一翘，像在数他方才失态的次数。青花端着铜盆从耳房出来，水珠顺着指节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三枚小小的深色印记。她没抬头，只将盆沿往李昱那边微微偏了偏：“殿下脚滑，是青花没把地擦干。”李昱摆摆手：“不怪你，怪我心浮。”话音未落，忽听西边梨院又是一声虎啸，比早先那声更沉、更钝，仿佛不是自喉中迸出，而是自地底翻涌上来——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连无灾都停了舔爪，耳朵向后压平，瞳孔缩成两道竖线。青花终于抬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孙真人今日施针，怕是刺到了无灾的旧伤。”李昱没应声。他盯着那铜铃，铃舌在余震里微微颤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片刻后，他忽然问：“青花，你说……人要是活得太明白，是不是反而容易摔跤？”青花舀起一勺清水，缓缓浇在薄荷叶上，水珠滚过叶脉，清亮如初：“殿下若觉太明白，许是还没糊涂透。”李昱怔了怔，竟笑出声来。这丫头，嘴比无灾的爪子还利。他踱到廊下，盘腿坐下，顺手抓起无灾尾巴尖儿绕在手指上打了个松垮的结。白虎也不挣，只把下巴搁在他膝头，呼出的热气带着肉干香。“青花，去把前院东厢第三格柜子里那个黑檀木匣子拿来。”青花转身去了。脚步轻，却稳，裙裾扫过青砖，没带起半点尘。匣子取来时，李昱正用指甲盖刮无灾耳后一块干结的泥痂。青花跪坐于侧，双手捧匣，垂眸敛息。匣面无纹，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嵌在边缘，是李昱亲手设的机括——非持令者不可启，令即是他左腕内侧那枚朱砂痣，遇热则显，形如北斗第四星“天权”。李昱解了腕带，将痣按在银线正中。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弹开。里面没有密诏，没有印信，没有长安县舆图，只有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那张墨迹犹新，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赫然是他昨夜伏案所书——《开阳里学童日课章程（试拟稿）》。程处默要教数术，秦怀玉要授蒙学，杜荷尚未露面，却已让李昱提前备好了三套教案——一套给莽夫，一套给温润公子，一套……留给了他自己。李昱抽出最底下那张纸。纸背朝上，墨色微洇，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他指尖摩挲着纸背一道极淡的折痕，那是昨日深夜，他蜷在灯下改第七遍时，无意识用拇指压出来的。“青花，”他声音低了些，“还记得去年冬至，我在含章别院后山烧的那一堆纸么？”青花点头：“烧了七捆，火光映得半座山都红了。”“其中第三捆，最底下那张，写了什么？”青花略一思忖：“写的是……‘若开阳里真能立学堂，当以农为基，以算为骨，以律为筋，以史为魂’。”李昱颔首，将手中这张章程轻轻覆在那句旧言之上。纸页相叠，墨迹与墨迹之间，隔着整整一年光阴。这时，陈玄甲快步穿过月门，单膝点地，甲胄未卸：“殿下，杜郡公到了，在二门候着。”李昱没动，只将叠好的纸页重新放回匣中，合盖，扣紧银线。“请他进来。”杜荷是踏着夕照进来的。他没穿紫袍，也没佩玉带，一身素麻直裰，腰间束着条褪色的青布绦，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左手拎个粗陶罐，右手攥着把带泥的韭菜，根须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小道长，”他把陶罐往石桌上一墩，泥水溅起，落在李昱刚倒的半盏茶里，“您说的‘田间孩子野得很’，某今早去城南菜市转了一圈，总算明白了——不是野，是饿得慌。”李昱挑眉：“哦？”“菜贩子家的小子，六岁，蹲在箩筐后头啃萝卜皮，啃得嘴角流血；卖柴翁的孙女，八岁，赤脚踩炭渣堆里捡断枝，脚底板烫得冒烟还笑；还有那豆腐铺的娃娃，五岁，踮脚够案板，拿小木勺搅豆花，手腕抖得像风里的芦苇……”杜荷抹了把额角汗，嗓音沙哑，“他们不是野，是没爹娘教不了规矩，没先生讲得了道理，没饭吃撑不起脊梁。”青花默默退下，再回来时，托盘里多了三只粗瓷碗，一碗粟米饭，一碗炖得酥烂的兔肉，一碗焯过水的韭菜，撒了点盐粒，油星都没一滴。杜荷看着那碗饭，忽然不说话了。他盯着米粒上蒸腾的热气，盯了足足半盏茶工夫，才伸手端起碗，低头扒了一大口。米粒粗粝，硌得牙疼，他却嚼得极慢，仿佛每一颗都在舌尖上称过斤两。李昱没动筷，只问：“杜郡公今日，为何穿这身衣裳？”杜荷咽下最后一口饭，用袖口擦了擦嘴：“因为某突然想起来了——某爹杜如晦，当年也是这么一身麻衣，跪在太极宫丹陛前，求陛下开恩，赦免三十户因旱绝收而逃荒的农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昱腕上未系的玉镯，扫过青花腕间褪色的红绳，最后落在无灾爪边那半块没啃完的牛肉干上。“小道长，您给处默的操练法子，给怀玉的启蒙文章，某都瞧见了。可您没给他们的，是‘为什么’。”李昱终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那杜郡公觉得，该给什么？”“给一根秤杆。”杜荷放下空碗，手指蘸了点残汤，在石桌上画了条横线，“一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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