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怀疑的种子(1/3)

    作为警察，王文海很清楚李红旗的话意味着什么。就像李红旗说的那样，这个刘兵一个下岗在家混日子的无业游民，凭什么能养情妇，而且还吸毒？要知道，毒这个东西，可是很费钱的。说的直白一点，哪怕家里有个金山银山，也扛不住吸毒的人挥霍。哪怕那些毒枭们，基本上也很少有人碰毒品，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东西能彻底毁了一个人。那么问题来了，刘兵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哪里来的钱卖毒品？“为什么不告诉禁毒大队那边？”王文......王文海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饭店老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酱爆螺蛳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王局，沈总，先来点开胃的——今早从青石湾码头捞的，活蹦乱跳，掐着点送来的。”他把盘子放在桌角，又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沈秋云夹起一只螺蛳，用牙签挑出嫩白的肉，吹了吹热气，眼神却没离开王文海：“省里？谁？”语气轻，但指尖微微收紧，螺壳边缘在瓷盘上刮出极轻的一声“咔”。王文海没急着答，只抬手倒了两杯温黄酒——这酒是老板私藏的自酿米酒，封坛三年，琥珀色，入口绵软，后劲却沉。他推了一杯过去，指尖在杯沿顿了顿：“省政法委常务副主任，周振邦。”沈秋云的手指猛地一颤，酒液晃出一点，在她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去擦，只抬眼盯着王文海，声音压得更低：“……周振邦？那个，去年牵头查了南岭煤矿塌方案，一口气拿下三个副市长、两个厅级干部的周振邦？”“是他。”王文海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清脆一声响，“上周五，我陪市局老局长去省里汇报东川‘8·17’电信诈骗专案进展，周主任亲自听了四十分钟，中途没接一个电话。会后，他留了我五分钟，问了三件事——东川县有多少所村级小学没有围墙？县医院CT机是不是还在用九十年代的老型号？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沈秋云脸上，“你名下那家‘云溪置业’，有没有给东川县教育局捐过教学楼？”沈秋云怔住了。她当然没捐过。云溪置业注册才八个月，连营业执照都还压在她保险柜最底层，根本没来得及刻公章。可周振邦不仅知道公司名字，连“教育局”这个具体对接单位都点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把她的底细，连同她和王文海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无人捅破的关系，全数递到了周振邦案头。冷汗，顺着她耳后细密的绒毛悄然滑下。王文海仿佛没看见她的失态，慢条斯理啜了一口酒，喉结微动：“周主任最后说，‘东川的土，太硬。种庄稼要深耕，栽树得护根。’”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叩着某种无声的节拍，“秋云姐，你信不信？周振邦手里，现在就攥着一份《东川县基础设施短板清单》，而你名字后面，已经被人用红笔圈了三次。”沈秋云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抠进木桌边缘一道陈年划痕里。那划痕很深，是前年某个喝醉的派出所副所长用匕首刻的，至今没补。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县委会议室，县委书记李国栋亲自给她倒茶时，袖口露出半截腕表——百达翡丽，表带磨得发亮，却绝非一个年财政收入不足三亿的贫困县主官该有的物件。更记得县长赵明远介绍县情时，说到“山林权属纠纷频发”，眼睛却飞快扫过她腕上那只低调的劳力士绿水鬼，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原来，不是她来考察东川。是东川，早已在暗处，把她细细打量过了。“所以……”她嗓子有些干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米酒的甜香混着微醺的暖意冲上额角，“周主任想让我做什么？”“不。”王文海摇头，眼神锐利如刀锋出鞘，“他不是想让你做什么。他是给你一个‘能做什么’的机会。”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成一线，却字字清晰，“东川县，正缺一座新桥。横跨青龙江，连接县城与对岸三个产粮大镇的‘青龙大桥’，原计划今年立项，但省交通厅的批文卡在发改委。理由很硬——‘投资回报率存疑，财政兜底风险过高’。”沈秋云瞳孔骤然收缩：“……桥？”“对。”王文海点头，目光如钉，“你以个人名义，向省慈善总会注资五千万，专项用于‘青龙大桥’前期勘测、地质勘探及初步设计。钱不进县财政，由省慈善总会全程监管，审计署同步备案。等项目获批、正式动工，再由你控股的云溪置业，作为社会资本方，参与后续BoT建设运营。”沈秋云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捐款，是入股——用五千万，撬动一个省级重点基建项目的入场券。而周振邦要的，从来不是钱。他要的是“合规”的样板，是“民间资本助力脱贫攻坚”的鲜活案例，更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替他挡掉某些刺耳质疑的、干净体面的“白手套”。“可是……”她眉头紧锁，“BoT模式需要招投标，云溪置业没有任何基建资质，连建筑公司执照都没有。”“所以，明天一早，我会让杨震开车送你去一趟盛海。”王文海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她面前。纸上只有一行打印的铅字，却让沈秋云浑身血液都涌向头顶——“盛海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特级施工总承包资质，住建部核准，股东结构清晰，近三年无行政处罚记录。”沈秋云猛地抬头：“这是……”“杨震的舅舅，张宏图。”王文海平静道，“盛海宏图，是省内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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