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五年,春寒料峭。

    京城内外,春耕正忙。

    然而,在一片勃勃生机的盛世景象之下,一股足以颠覆大周王朝的阴冷暗流,正沿着襄王府那条尘封多年的地下密道,悄然向四面八方蔓延。

    京城西郊,十里坡。

    一座外表破败、人迹罕至的废弃城隍庙内。

    两道裹在黑斗篷里的人影,正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身材佝偻,正是襄王府里那个负责扫地、连锦衣卫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聋哑老奴。

    此刻,他不仅不聋不哑,眼神更是犀利得像一只久饿的夜枭。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用火漆封死的蜡丸,递给了对面那个身形剽悍的汉子。

    “这是王爷给蜀王和庆王殿下的亲笔密信。”老奴压低声音,“这可是掉脑袋的差事,路上千万小心。告诉两位王爷,赵晏那小儿最近在筹划‘宗室恩养法’,说是要拿国库的钱养着宗室,实则是要彻底剥夺藩王在封地的收税权和护卫权!”

    “什么?!”那汉子倒吸一口冷气,“他不仅削了一半的封地,现在还要把咱们当猪养起来?!”

    “所以王爷说,这是最后的期限了!若是再不动手,等那法案一颁布,天下宗室就真成了任他宰割的肥肉了!”

    老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幽光。

    “王爷定下的起事日子,是今年十月,幼主登基五周年的祭祀大典!”

    “大典当日,防务外紧内松。王爷在京中还有一批当年留下的死士和隐匿的旧部。两位王爷只需各带三千精锐私兵,以‘进京朝贺’为名,蛰伏在京郊。”

    “听到摔杯为号,里应外合!先诛杀赵晏这权臣,再……废黜幼主!拥立咱们襄王爷登基,重整赵氏河山!”

    那汉子听得热血沸腾,猛地将蜡丸吞进肚子里,压低声音吼道:“请王爷放心!蜀王殿下早就恨赵晏入骨!十月祭典,咱们一定杀进京城,剁了那小子的脑袋!”

    汉子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老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转身走进了城隍庙神像后的一条隐秘地道。

    ……

    襄王府,佛堂密室。

    赵洵盘腿坐在蒲团上,听着老奴带回来的消息,那张仿佛风干橘子皮一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久违的、病态的狂热。

    “好!只要蜀王和庆王肯出兵,这局棋,本王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襄王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这三年,他过得生不如死。每天吃斋念佛,装成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就是为了骗过赵晏,骗过锦衣卫那些鹰犬的眼睛。

    他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家产,甚至连祖传的字画都偷偷换成了金条,只为了在这个地下世界里,维持着他最后的谋反网络。

    “王爷,”老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蜀王和庆王虽然答应出兵,但加起来也不过六千私兵。京城里有沈红缨的十二万京营,还有沈烈的三千锦衣卫……咱们的力量,是不是太单薄了?”

    “你懂什么!”

    襄王冷笑一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六千人,如果是去攻城,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但如果是用来在皇宫内院制造混乱,刺杀一个毫无防备的权臣,足够了!”

    “更何况,你以为本王这三年,就只联系了他们两个废物吗?”

    襄王走到密室的另一侧,推开一个暗格,里面竟然摆放着几封写满蒙古文字的羊皮信件。

    “这……这是……”老奴大惊失色。

    “这是本王给蒙古残部写去的密信。”

    襄王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连国家都可以出卖的极致疯狂:

    “当年那场杀胡口之战,赵晏虽然打残了俺答汗,但蒙古各部并未死绝。本王已经向他们许诺,只要他们愿意在十月祭典前后,在九边制造摩擦,牵制住大同和宣府的边军……”

    “事成之后,本王愿割让大同以北的三个卫所,并每年赐予他们双倍的互市份额!”

    老奴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王爷!这……这是引狼入室啊!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咱们勾结鞑靼,那是千古骂名啊!”

    “千古骂名?”

    襄王一脚将老奴踹翻在地,状若疯魔地咆哮:

    “只要本王坐上了那个位置,史书怎么写,还不是本王说了算!”

    “成王败寇!赵晏当年能用大炮轰死我大周的祖制,本王今天为什么不能借鞑靼人的刀,来割他的喉咙?!”

    “只要能把那对孤儿寡母拉下马,只要能把赵晏碎尸万段,别说是三个卫所,就算是把整个北境送出去,本王也在所不惜!”

    ……

    这一夜,襄王府的密室里,酝酿着大周开国以来最恶毒、也最疯狂的一场政变。

    他们将目标,死死锁定了半年后那场举世瞩目的祭祀大典。

    那是幼主登基五周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岭南琢玉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岭南琢玉郎并收藏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