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四年,冬至。

    一场瑞雪覆盖了京师,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银装素裹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这一年,赵晏二十一岁。

    距离那个惊心动魄的托孤之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三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庞大的帝国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大周而言,却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新生。

    乾清宫,东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十岁的小皇帝赵衡,穿着一身合体的明黄常服,正端坐在御案前,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奏折。

    而在他身旁,一张紫檀木的大椅上,赵晏一身绯红的一品仙鹤补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态悠闲,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这把椅子,是小皇帝特意命人搬来的,放在御阶之上,龙椅之侧。

    满朝文武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因为如今的大周,甚至连三岁孩童都知道——

    龙椅上坐着的是皇帝,但真正撑起这片天的,是坐在旁边的赵首辅。

    “相父”,赵衡放下朱笔,有些犹豫地拿起一本奏折,“这是福建巡抚递上来的折子,说是要在那边试行开海禁,设立市舶司,与红毛番做生意。此事事关重大,朕有些拿不准。”

    赵晏放下茶盏,接过奏折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陛下觉得该如何?”

    赵衡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相父教过朕,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大周要想富强,就不能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这海禁既然已经在广东开了口子,也没道理不让福建开。只是……朕担心海防不稳,引来倭寇。”

    “陛下圣明。”

    赵晏站起身,走到赵衡身边,赞许地点了点头,“既然担心海防,那就让福建水师提督立个军令状。准许他用市舶司的一成税银养兵,但若是放进来一个倭寇,唯他是问。”

    “好!就按相父说的办!”

    赵衡眼睛一亮,立刻提起朱笔,在奏折上飞快地写下批红。那字迹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隐隐有了几分杀伐决断的帝王之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太妃娘娘驾到——”

    早已退居深宫、不再过问朝政的李太妃,亲自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三年的时光让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加从容,也更加谦卑。

    “陛下,歇歇吧。”

    李太妃将两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放在案上,甚至亲自给赵晏端了一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这是哀家亲手熬的,给首辅大人补补身子。”

    “多谢太妃。”赵晏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却并不显得受宠若惊。

    “首辅大人太客气了。”

    李太妃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掌控了帝国的年轻人,心中早已没了当年的那些小心思,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庆幸。

    幸亏当年退得快啊。

    如今的朝堂,内阁是赵晏的一言堂,六部尚书全是赵晏提拔的实干派;外面的京营、神机营,那是沈家父女的铁桶江山;九边的二十万边军,更是只认赵相爷的令箭。

    就连自己的儿子,对这位相父的依赖也远超过了自己这个亲娘。

    跟这样的人斗?那不是找死吗?

    只要赵首辅在一天,这大周的江山就乱不了,咱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就好过。李太妃在心里早就把这就话当成了保命的信条。

    ……

    离开皇宫时,天色已晚。

    赵晏坐着那顶象征着首辅尊荣的八抬大轿,穿过朱雀大街,返回文渊阁。

    轿帘掀开一角,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虽然已是冬至寒夜,但京城依旧灯火通明,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富足安乐的笑容。

    这是他用了三年时间,一手打造出来的盛世。

    一条鞭法让国库充盈,存银已破五千万两;水利工程让南北畅通,再无饥馑之忧;吏治改革让贪官绝迹,能吏辈出。

    大周,从未像今天这样强大过。

    “大人,到了。”

    轿子在文渊阁门前停下。沈红缨一身戎装,依旧像三年前一样,亲自守在门口。

    如今作为京营提督,她掌握着京城十二万大军,是赵晏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也是最坚实的盾。

    “襄王府那边怎么样了?”赵晏走下轿子,淡淡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

    沈红缨跟在他身后,低声汇报,“这一年他倒是老实得很,整天在府里吃斋念佛,要么就是逗鸟养鱼。锦衣卫的暗哨盯了整整一年,也没发现他跟外界有什么联络。”

    “老实?”

    赵晏冷笑一声,推开首辅值房的大门,一阵暖意扑面而来。

    “咬人的狗不叫。”

    “赵洵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死心。他现在的蛰伏,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咱们一击致命的机会。”

    “那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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