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看得直咋舌:“早知如此,我该早点教他!”她原先只当他一辈子守着山间药庐,提药箱、磨银针,救人于病榻之上。谁想到刀锋一起,避无可避——这孩子再不练,怕是连自保都难。

    “小冬瓜,真有你的!”

    四长老天剑实在听不下去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少宗主有名字!谢之痕!当年教主亲手所赐,威震三域的名字!”

    “四长老,较什么真?”林夕笑着摆手,“我带大的孩子,叫小冬瓜怎么了?听着顺耳,还透着亲热。”

    天剑顿时哑火。这话没错——若非林夕当年拼死护住襁褓中的谢之痕,哪还有今日的少宗主?

    他轻咳一声:“咳……小冬瓜既已承继宗神少主之位,再这么叫,确有失体统。往后,咱们都唤他之痕吧。”

    朱涛也点点头。他心里也觉“小冬瓜”亲切,可身份不同了,叫出口容易,传出去却可能被人嚼舌根,损了少宗主威仪。

    谢之痕咧嘴一笑,眼睛亮得惊人——从今天起,他终于不再是“小冬瓜”了。这名字他早听腻了,倒不是嫌它难听,只是身为宗神少主,总得有个配得上肩头重担的名号。

    天蝎的刺客返程后,面对掏钱雇他们的主顾,竟毫不掩饰地扬起了下巴。

    “呵,天蝎前十的杀手联手都收拾不了几个毛头小子,传出去怕是要笑掉旁人下巴。”

    对方同样覆着青铜面具,连声音都压得低哑含混,摆明不愿露半分真容。几名刺客闻言,胸中怒火腾地窜起,齐刷刷拍案而起,震得桌角茶盏乱跳。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折了六个人,血还没干,你倒在这儿踩我们脸?天蝎接下的活儿——不取命,不收手!”

    “可那几人临阵突变,气息暴涨如潮,差半步,我们就全交代在那儿了。”

    “但你放心,银货两讫,人命买卖,咱们从不打白条。”

    为首的黄金面具人冷声应下,其余银面人虽咬牙攥拳,却无人开口反驳——这是天蝎铁律:金面者决断,银面者听令,余者守序。

    “好!我就坐等捷报——可别再让我听见‘失手’两个字。”

    几人拂袖离去,袖风带得烛火猛晃。他们折损惨重,竟连朱涛一行的衣角都没削下。

    “七哥,接下来怎么走?您划道儿,咱们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鎏金面具上。按天蝎旧例,排名前十者戴金面,浮雕蝎尾盘绕;前二十者配银面,纹样如一;再往下,面具素简,唯独蝎徽烙印始终如一——为的是远隔十里,旁人也能一眼认出:此乃天蝎麾下。

    那被唤作“七哥”的,正是天蝎第七杀手沐霜!

    传言他面如冠玉、气度不凡,可常年裹一身鸦青长袍,周身戾气翻涌,又常年覆着金面,活似从幽冥爬出来的煞星。见过他真容的,掰着指头数不出三个,那些轶闻是真是假,早没人敢去印证。

    沐霜熬了整整十二年才攀进前十。此役若败,名次立降——对杀手而言,跌出前十,等于断了半条命。

    “他们要去海外仙山。咱们便登船随行。那地方云雾吞舟、礁石噬人,死在那儿,连尸骨都漂不回岸。”

    这法子干脆利落。主意一定,众人连夜包下一艘三桅快船,只待翌日破晓,衔尾而行。

    朱涛一行离港西行,海面澄澈如镜,一路无惊无险。可越往深海去,风愈静,浪愈平,人心反倒绷得更紧——越是太平,越像暴风雨前那口屏住的气。

    “太子殿下,后头有船缀着咱们!”

    张扬伤势已稳,许是神医寸步未离,他复原得比常人快三倍。方才巡至尾舱,一眼瞥见海平线尽头那点黑影,心头猛地一沉:怎会漏过这茬?

    朱涛其实早察觉了。他甚至辨得出那几缕阴冷锋锐的气息——正是当日巷战里的天蝎杀手。

    “不必慌。是天蝎的人。眼下四顾茫茫,他们不敢在海上亮刃。”

    朱涛说得轻巧,仿佛身后跟着的不是死士,而是送行的渔夫。

    “什么?那帮杀手又跟来了?!”

    林夕一听,立刻扑到船舷回望,果见一道黑影破浪紧随,气得指尖发白:“真是狗皮膏药,撕都撕不掉!”

    “不愧是天蝎——认准的猎物,不死不休。上回撤走,不过是换条路再堵。这一回,怕是要一路盯到海外仙山。”

    朱涛神色未动。他心里清楚得很:进了那片雾障,谁才是猎人,谁才是饵,还两说。

    “随他们去。多双眼睛探路,省得咱们自己趟雷。”

    ……

    “七哥,他们好像发觉了!”

    一名银面人低声禀报。前方船上,那人频频回望,眼神锐利如钩——若非早识破踪迹,哪会频频扫向这片空荡海域?

    “发觉便发觉。咱们本就不是来躲猫猫的,光明正大些,反而痛快。”

    “况且此刻身在汪洋之上,但凡还惦记着活命,谁敢在此时撕破脸皮?”

    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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