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应下神医所托,旋即修书快马送回天宫。

    皇帝接到密报,手抖得差点捏不住信笺——至虚镜已入太子之手!他笑得眼角褶子都堆了起来。其余皇子音讯全无,估摸还在返程途中。

    信中还写道:三人途中负伤,幸得林神医施救,才保住性命。如今恩情未报,暂留山中襄助神医,一时难归。

    至虚镜既已到手,皇帝哪还有半分犹豫?当场准奏,命太子在外全力辅佐神医。末了又特意叮嘱:若神医肯移驾宫中,替皇后调理旧疾,那真是天大的福分——这些年,皇后身子一直虚浮不稳,群医束手,唯盼神医一顾。

    “恭喜陛下!太子殿下不负厚望,终将上古神物收入囊中!”

    随侍多年的太监最懂分寸,待皇帝批完折子,立刻躬身贺喜。

    皇帝欣然受之——这确是桩扬眉吐气的大事。多少高手齐聚西陵,刀光剑影,只为争那一面至虚镜。朱涛不声不响,一击得手,怎不令人快慰?

    “太子果然没让朕失望。往后也盼他稳住势头,叫朝中那些老臣,闭了嘴、服了心。”

    “陛下尽可宽心。殿下智勇双全,假以时日,满朝文武,自会真心拥戴。”

    若真如此,便是社稷之幸。皇帝目光沉静,心底亦悄然盼着那一日早日到来。

    “嗯……比起其他皇子,太子,终究最合朕心意。”

    秦王一行回到应天,灰头土脸直闯宫门,向皇帝禀明:至虚镜未能夺下,但也未落入他人之手——如今,已在太子手中。

    “嗯,太子已飞鸽传书,如实禀报过了。”

    秦王等人面面相觑——返程路上,他们反复打探,确认太子尚未回京,那这消息,究竟是怎么先一步送到御前的?

    疑惑归疑惑,谁也不敢当面质疑,只得低头称是,装作早已知情。

    回府后,他们火速下令彻查——结果却令人心凉:东宫空置,太子压根没回过应天,连城门都没踏进过一步。

    “看来只是快马传信,人根本没回来……也不知他又往哪儿去了。”

    不多时,密报再至:太子一行,已赴西陵山,寻访林神医。

    秦王攥紧拳头,胸口发闷——此行损了一员猛将,折了锐气,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朱涛他们倒好,功劳全揽,毫发未损。张扬虽受重创,可眼下已被神医接手救治,性命早无大碍。

    “哼!朱涛,你得意太早了——棋局未终,胜负难料,最后谁还能笑到最后,尚不可知!”

    秦王眼见他们安然归来,气得掀翻案几、砸碎玉盏,暴跳如雷。可再怎么摔打发泄,也改不了既成事实。

    “殿下息怒!不如暂且联手他人——赵wang那边,怕也憋着一肚子火。”

    秦王近侍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可若此刻装哑巴,只怕回头死得更悄无声息。有人咬牙硬着头皮站出来,话音未落,已汗湿后背。

    眼下除此一策,再无他途。他不信太子真能逆天翻盘——几方合力,定叫他永坠泥潭,再难抬头。

    “速去邀月楼设宴,遍请诸王,只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话不必挑明,彼此心照不宣。果然,各路王爷一听秦王相邀,连犹豫都省了,抬脚便往邀月楼赶。

    “赵wang,你素来机敏,不妨猜猜——秦王今日为何把咱们全请到这邀月楼来?”

    晋王向来爱抢风头,此时众人已落座于雅间之内,秦王却迟迟不见踪影。干坐生闷,不如开口试探。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为何而来,可嘴上仍忍不住撩拨一句。

    “还能为何?此番齐赴河畔,空手而归,反倒让太子一人风光占尽!”

    “这事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在座诸位,真能当没这回事?”

    晋王平日看似莽撞糊涂,可这一回,句句戳中众人心窝——谁不是憋着火、含着怨?朱涛从前还不是太子时,就倚仗兄长之势冷脸相向;如今自己登了东宫之位,更是目中无人,视诸王如无物。

    几句话如火星溅入油锅,满屋怒意腾地燃起。其实秦王早到了,只在门外静听片刻,任他们越说越烈、越骂越狠,才缓缓推门而入。

    刹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正主终于现身。

    “秦王好大的排场啊,让我们几位王爷枯坐空等。”

    “外人不知情的,怕要以为您已坐上东宫宝座了——莫非您忘了?咱们名分相同,谁也不比谁矮半截。”

    晋王这张嘴,向来不看脸色。前脚还在煽阴风、点鬼火,数落太子种种不是;转头见秦王露面,立刻翻脸不认人,当面开呛。

    秦王今日另有图谋,懒得与他纠缠。在众人眼里,晋王本就是最不成器的一个;此刻他跳出来当出头鸟,其余人乐得袖手旁观,只管喝茶看戏。

    “晋王,今日邀诸位来,只为共议如何制衡太子。你若无意参与,现在便可离席。”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晋王,闻言顿时哑火,脸色铁青地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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