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坐回原位。人既到齐,侍从悄然退下,密室之中,暗流悄然涌动。

    朱涛又被盯上了——这次来势更猛,绝不会轻易收场。张扬伤势已稳,两人即日便要启程下山。

    “殿下料得极准!我派心腹查过,小冬瓜贴身那块玉佩……竟是魔教宗神教主谢天之物!”

    魔教宗神!

    谢天正是魔教宗神教主,江湖人人避之不及。这块玉佩,竟真出自他手?

    “若确是他之物,小冬瓜的来历,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天此人,江湖上无人不晓——十年前某夜,他携夫人凭空消失,再无半点音讯。没了教主撑腰,魔教宗神被各大门派围剿清算,自此一蹶不振。小冬瓜……莫非与谢天,真有牵连?

    “查实了吗?这枚玉佩,当真只有他一人持有?”

    朱涛心头一紧,这事透着古怪,他必须再三核实。

    “属下起初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又派了两拨人暗中复核,结果一字不差——确凿无疑。”

    小冬瓜的身世,远比他们预想的更棘手。倘若他真是魔教宗主谢天的骨血,消息一旦外泄,顷刻间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严令所有人封口,此事不得外传半句。”

    “太子殿下尽可放心,我已亲自盯死各处关节,连风都吹不进半点。”

    林夕听闻后,指尖一顿,茶盏险些脱手。

    “他……真是那个谢天的儿子?”

    “十有八九。”

    当年林夕初见小冬瓜,裹在他身上的云纹锦缎细密柔滑,一看便是世家贵胄所用。谁料那襁褓里的婴孩,竟牵扯着两座山岳般的人物。

    若谢天真是他生父,那他的母亲,便是名震四海的第一奇女子——柳诗言。传说她灵根通玄,战力冠绝同辈,男子中能与她比肩者,屈指可数。

    她本是当今第一望族柳家嫡女,却为谢天斩断亲缘,自此与家族形同陌路。

    柳诗言是江湖里活生生的传奇,谢天亦非等闲之辈。两人一个清绝如雪,一个炽烈如火,站在一起,仿佛天地都为之让道。

    可惜十年前一夜之间,二人踪迹全无,音信断绝。如今冷不丁冒出个半大少年,叫人如何不愕然?

    若小冬瓜真是他们血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分明情深意笃,怎会抛下幼子?必是逼至绝境,方寸皆失。

    朱涛等人想到此处,脊背微凉,呼吸都沉了几分。

    小冬瓜尚不知自己已成风口浪尖,拎着几尾活蹦乱跳的银鳞鱼从河滩回来,却见众人目光齐刷刷扫来,眼神怪异得紧。莫非他额角沾了青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干干净净,连水珠都没留一滴。

    “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看?”

    他索性停下脚步,直截了当地问。

    朱涛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难决——小冬瓜虽早慧,终究只是个孩子,骤然撞破身世,怕他心神不稳。

    林夕却心里有底。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心性比石缝里长出的竹子还韧。她没半分迟疑,神色肃然,将真相一字一句讲清。

    小冬瓜听完,怔在原地,眼珠都不转一下。

    “所以……我爹是那个‘大魔头’谢天,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

    至于是不是真排得上“第一”,谁也没亲眼见过,但江湖传言从不空穴来风,总不会差得太离谱。

    “嗯。只可惜咱们那会儿太小,没能亲眼见他们并肩而立的模样,不过老辈人的故事,倒是一句没漏听过。”

    “小冬瓜,别因他被唤作‘大魔头’,就先入为主。他是你爹,疼你的心,未必少于旁人。”

    “况且,他虽被喊打喊杀,却从未亲手屠过一村,烧过一庙,劫过一户良善。”

    段青年少时曾远远望过谢天一眼。后来那人之所以人人避之不及,并非因他嗜血残暴,而是所修功法阴诡难测,门下又出了几个败类,擅借教主威名行凶作恶。身为教主,他难辞其咎,便一并扛下了骂名……

    小冬瓜却没想那么深。

    “你们多虑了。他既是我爹,是好是歹,都是我爹。在我眼里,他就是顶天立地的人。”

    他不在意名头,也不计较黑白。血浓于水,父母就是父母。

    “你能这么想,我们也就踏实了。你的身份,我们会守得严严实实,绝不走漏一丝风声。”

    这身份太过烫手,不知多少人恨不得抽筋剥皮取而代之。

    一旦泄露,小冬瓜性命堪忧,连带身边亲近之人,也会顷刻卷入腥风血雨。

    小冬瓜自己也明白。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尚未擦干的河水,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知道。这事若传出去,不只是我活不成——你们,也都危险。”

    “师父,你们跟着我,真不怕惹上麻烦?”

    林夕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嘴角一翘,声音轻快。

    “你这小脑袋瓜又胡思乱想了?哪儿来的危险?你睁眼瞧瞧,他们几个是什么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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