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站在门外,听你说话。”马丁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通讯器。高飞转身,冲向手术室另一侧的金属柜。他拉开柜门——里面不是器械,而是一排排密封药瓶,标签上印着黑塔独有的双蛇缠绕徽记。他抓起一瓶,拧开,倒出几粒蓝色胶囊。胶囊在手心滚烫,像烧红的炭。他没犹豫,仰头吞下。三秒后,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血色波纹。幻听来了。这是黑塔最新研发的神经干扰剂,服用者会在十五分钟内产生强烈幻觉,以为自己正经历濒死体验——心跳骤停、窒息、坠落……而真实生理指标却一切正常。黑塔用它测试器官供体的“心理耐受阈值”,确保活体摘取时,供体不会因恐惧导致肾上腺素飙升,破坏器官活性。高飞需要这种幻觉。他需要让自己的大脑,欺骗自己的身体,进入绝对冷静的“假死”状态——心跳降至三十,呼吸趋近停止,肌肉松弛如棉,感官封闭至只剩最原始的生存本能。他踉跄着扑向手术台,抓住马丁的手腕。脉搏微弱,但稳定。高飞将手掌覆在他胸口,感受着那微弱却执拗的搏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星。门外,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手术室门口。菲鲁兹·维克托少校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温和,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高先生,时间到了。您该离开了。”高飞没应答。他闭上眼,任由幻觉的潮水淹没神智。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了一声沉重、缓慢、却无比清晰的——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