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拿出来了,一个苹果macBook Air,高飞看不出来具体是第几代,但是看外壳已经很旧了。老太太熟练的打开电脑,打开了脸书,然后,高飞发现她有一千多个粉丝,另外大约每周更新一个视频。...门被撞开的瞬间,玛莎的脊椎像被冰锥刺穿——那声巨响震得她耳膜嗡鸣,汤碗在桌上跳了一下,红菜汤溅出几滴,在雪白桌布上洇开暗红的花。她本能地缩进椅子,指甲掐进掌心,可这一次,她没哭。不是不想,而是喉咙里堵着一团烧红的铁块,连呼吸都带着灼痛。丽萨的尖叫卡在半截,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她挣扎时脖颈青筋暴起,眼白翻出骇人的弧度。爱德华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他刚抬起手,一柄冰冷的枪管就抵住了他太阳穴。“别动。”尼古拉奇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黑板,“桂壮霭夫先生,您这双拿过总统授勋令的手,今天得先学学怎么戴手铐。”两个穿作战服的男人反拧爱德华胳膊,咔哒两声脆响,不锈钢手铐锁死了他腕骨。爱德华没反抗,甚至没再开口,只是垂着眼,目光扫过玛莎脸上未干的泪痕,又掠过丽萨被掐得发紫的指节,最后停在餐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麦粥上。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道歪斜的弧线,像断了弦的提琴弓。“蜂蜜燕麦面包……”他喃喃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刚出炉的。”尼古拉奇没接话。他转身走向玛莎,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缓慢、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弯下腰,西装袖口蹭过玛莎颤抖的肩膀,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时纸面发出细微的脆响。“玛莎·楚奇耶娃小姐,”他语调平滑如丝绸裹着刀锋,“根据《乌克兰国家安全法》第37条修正案,你父亲涉嫌向俄罗斯联邦对外情报局提供巴赫穆特前线野战医院第三医疗中心人员编制、药品流向及器官移植黑市交易链证据,现依法对你实施临时监护。这份文件,是基辅儿童福利署签发的紧急安置令。”玛莎盯着那张纸。墨迹是新鲜的,右下角的钢印还带着油墨未干的微光。她认得那个红印章——妈妈生前帮爸爸整理文件时,她偷看过无数次。可印章旁边,本该有福利署署长亲笔签名的地方,只有一道潦草的黑线,像被谁用粗笔狠狠划断。“不。”玛莎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弱却异常平稳,“我妈妈签字要按右手食指印,这里没有。”尼古拉奇的眉毛微微一挑,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童言。他竟真的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玛莎额前碎发:“哦?你妈妈教过你辨认公文?”“她教我认所有带这个印章的纸。”玛莎盯着他左耳垂上一颗褐色小痣,声音越来越冷,“她还说,福利署署长去年车祸截肢了左手,所以签名永远用右手,而右手食指——”她顿了顿,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有颗黑色胎记。”尼古拉奇脸上的笑意终于凝滞了一瞬。他直起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玛莎脸上,不再是看一件待处理的物品,而像在端详一件突然显露出锋刃的旧兵器。客厅死寂无声,只有爱德华被押解时衣料摩擦的窸窣,还有丽萨压抑到极致的、断续的抽气声。“聪明的孩子。”尼古拉奇缓缓收起文件,转向门口,“把楚奇耶娃小姐的行李箱拿出来。”立刻有人应声而去。不到十秒,一个印着蓝白乌克兰国徽的硬壳行李箱被拖进客厅,箱体崭新,锁扣锃亮,可拉杆顶端沾着一点暗褐色污渍——玛莎认得那颜色,和停尸区第一具裹尸袋拉链旁渗出的血痂一模一样。“爸爸!”楚奇耶突然从卧室冲出来,瘦小的身体直扑向爱德华脚边,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裤脚,“爸爸!他们为什么抓你?!”爱德华低头看着儿子汗湿的额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俯身,就着被反剪的姿势,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楚奇耶的额头。这个动作让押解他的士兵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爱德华趁机侧过脸,嘴唇几乎贴上儿子耳廓:“记住,楚奇耶,如果姐姐让你数三声……”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就闭上眼睛,数到三。”楚奇耶茫然眨眼,睫毛扑闪着沾上泪水。他下意识看向玛莎,而玛莎正死死盯着尼古拉奇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一道旧疤——那是狙击手卧姿射击时,步枪托反复撞击留下的压痕。“走。”尼古拉奇抬手示意。两个士兵架起爱德华往门外拖。经过玛莎身边时,爱德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猛地前倾,咳得肩膀剧烈耸动。就在他佝偻的脊背与玛莎视线齐平的刹那,他藏在袖口里的右手食指,极其隐蔽地、朝自己左耳方向弹了一下。玛莎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们家的暗号。七岁那年,她发烧说胡话,把爸爸的名字叫成“尼古拉”,爸爸就用这个手势告诉她:“错啦,是爱德华。”后来每次说错,爸爸都这样提醒她。这个手势,只属于他们父女之间。可此刻,爱德华指尖弹向的方向——是尼古拉奇左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玛莎的血液瞬间冻结。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比恐惧更尖锐的东西劈开了混沌:爸爸在告诉她,这个人,是假的。尼古拉奇推着玛莎走向门口,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几片蜂蜜燕麦面包屑。玛莎余光瞥见丽萨瘫坐在地,双手死死绞着围裙,指节泛白,可当尼古拉奇的手指即将碰到她后颈时,丽萨猛地抬头,眼泪汹涌,却对着玛莎飞快眨了三次眼——那是安妮姐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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