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也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继续晒太阳。一人一猫就这样隔着几层楼的距离对视了一下。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全场寂静只维持了一秒半。紧接着,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整个体育馆轰然炸开!“卧——槽!!!”“我靠!!!!!”“这他妈是人?!”“梁秋实被帽了?!不……是被扣了?!”“他飞了三米高吧?!”“刚才那球筐在抖!篮板都在嗡嗡响!!”观众席上,前排几个男生直接从塑料凳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后排两个戴眼镜的男生下一秒就把手机举过头顶,连拍三段视频,手指抖得差点按错成截图模式;更有人一边狂拍一边大喊:“快转发!快转校内论坛!这球必须上热搜!!”啦啦队女生们忘了自己还在待命区,全员僵在原地,嘴还保持着刚要喊“浙——大——加——油——”的o型,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直到裁判吹响进攻违例哨(武大球员发球时走步),才猛地回神,慌乱中挥错了啦啦球,沙沙声混在鼎沸人声里,像一群受惊的鸟扑棱翅膀。场边,教练陈志远站在原地没动,但右手已经下意识攥紧了战术板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他没笑,也没鼓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是他执教十年来,第一次在赛前热身之后,真正感到呼吸微滞。他眼角余光扫向观众席后排。林莳还站在那里。双手依旧交叉抱在胸前,可那副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瞳孔正微微放大,嘴唇微张,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晕正从耳根悄然漫上脸颊。她没眨眼,目光死死钉在球场中央那个刚刚落地、正慢步往回跑的背影上——白蓝球衣被汗水洇出一小片深色,后颈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发梢滴下的水珠砸在木地板上,啪嗒,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砸在她心尖上。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查日料店时,手机屏幕右下角跳出的推送标题:《浙大新援梁秋实:单场47分+9盖帽,校际邀请赛首秀即封神》。当时她只扫了一眼就划走,心想“又是夸张标题党”,可此刻,那记劈扣的闷响还卡在耳膜深处,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这不是标题党。这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和汗味的雷霆。陆远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搂住梁秋实的脖子,用力揉他湿漉漉的头发,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响:“操!秋实!你他妈是装弹簧了吗?!那高度我踮脚都摸不到篮筐沿儿!!”赵一鸣和李浩然也围上来,七手八脚拍他肩膀、后背,张可干脆把球塞进他手里,仰头笑:“喂,下次扣完记得喘口气,我怕你落地时震裂地板。”梁秋实低头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露出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眉骨和一双沉静的眼睛。他没笑,只是把球重新塞回张可怀里,声音低而稳:“下一个球,防守别松。”语气平淡得像刚才只是投进了一个普通两分。可没人觉得平淡。包括对面武大替补席上,那个一直抱着保温杯看表的主教练,在梁秋实落地的瞬间,手一抖,杯盖“啪嗒”掉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三分线外。他盯着梁秋实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缓缓放下保温杯,对助理教练说了句:“去,把梁秋实的录像带……不,把所有他上场的录像,全调出来。重点看……起跳前的那半秒。”武大中锋梁秋实还站在篮下没动。他慢慢放下了高举的双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双手曾经在省高中联赛里单场抓下21个篮板,盖掉过7次势在必得的上篮,被对手称为“铁闸”。可就在三十秒前,这双手连篮球的皮纹都没碰到。他抬眼看向正往回跑的梁秋实。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没有挑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梁秋实的眼神很干净,像擦过的玻璃,清晰映出他此刻略显狼狈的轮廓。那眼神里甚至有一丝……近乎礼貌的歉意?仿佛在说:抱歉,刚才那个位置,我只能这么打。梁秋实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对方太强,是自己太慢。不是弹跳不够高,是起跳时机差了零点三秒——就在对方第一步蹬地发力的瞬间,他本该同步下沉重心,而不是等对方启动后才仓促调整。那零点三秒的迟滞,让他的预判成了马后炮,让他的身高优势成了摆设,让他引以为傲的防守站位,成了被暴力撕开的纸糊城墙。他慢慢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杯盖,拧回保温杯上。金属旋紧的“咔哒”声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里的深潭。他转身,走向替补席,脚步很稳。没人注意到,他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比赛继续。浙大开球。张可运球过半场,节奏明显比刚才慢了半拍。他没再把球立刻甩给梁秋实,而是先吊给低位的陆远。陆远背身强打,扛了两下,忽然一个翻身勾手——球刚离手,梁秋实就从底线斜刺里杀出,长臂一伸,指尖精准点在球下沿!“啪!”球变向直奔右侧底角。赵一鸣早已埋伏在那里,接球、起跳、出手——三分线外一步,弧线高得离谱,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抛物线,唰地穿网而过。“好球!!”陈志远在场边低吼一声,拳头虚击了一下空气。梁秋实站在中圈附近,看着赵一鸣落地后朝他竖起的大拇指,轻轻点了点头。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护腕又往上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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