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生死不论？(1/3)

    一行人领取完玉牌，便跟着侍者往居所方向走去。廊道两侧古树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灵鸟在枝头轻鸣，灵气顺着叶脉溢出，萦绕在众人周身，透着人皇殿独有的底蕴。路上，叶洛恒攥着手中的玉牌，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江凡，你…你竟然是化神境初期？”他实在难以接受，江凡的修为竟比自己还高。江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不行吗？”叶洛恒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洛仙微微颔首，指尖轻点眉心，一缕灵识悄然探出，如丝如缕般拂过宝库中层层叠叠的兵器架。剑气、刀意、枪芒、戟影……无数兵刃沉眠于玉架之上，各自散发出或凌厉、或厚重、或阴鸷、或浩然的气息，彼此交织成一片无形的锋刃之海。寻常人踏入此处，光是被这股万兵共鸣的威压扫过，便足以心神震颤、双腿发软。可江凡却只歪着头，盯着其中一柄通体墨黑、无锋无刃、形如枯枝般的长棍，眨了眨眼：“这根烧火棍……怎么还自己在冒烟？”洛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眸光微凝，随即唇角一弯：“那是‘烬骨杖’，取上古陨星核心与九幽冥铁熔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表面无锋，实则内蕴万钧焚魂烈焰，持之者若心性不稳，反会被其灼魂噬念——玄虚子前辈早年用它镇压过一只作乱的离魂鬼王，至今杖身还封着三缕未散的怨魄。”江凡一听，立刻缩回手，还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嘶……那还是算了，我这小身板，怕不是还没挥出去，魂儿先被烤熟了。”洛仙掩袖轻笑，笑意清越如风铃摇曳，旋即转身走向宝库最深处。那里没有玉架，只有一方青石台，台上静静横卧一柄剑。剑长三尺六寸，剑鞘素白，通体无纹，连一丝浮雕也无，仿佛只是寻常木匠随手削出的粗陋之物。可它静卧之处，周围三尺之内，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凝滞不动，连灵气流转都悄然绕行，仿若整座宝库都在本能地屏息，不敢惊扰它的沉眠。江凡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跳。他竟生出一种错觉——这剑，不是“放在”这里，而是“等”在这里。洛仙停在青石台前，未伸手去触，只垂眸凝视着剑鞘，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罕见的郑重：“此剑名‘止水’，非金非铁，非石非玉，乃剑宗初代祖师以半生剑意凝练一滴本命心泉，再引九天玄霜淬炼九百九十九日所成。剑成之日，天地失声，万剑齐喑，自此之后，剑宗历代弟子佩剑，皆要向此剑叩首三礼，方敢出山。”江凡怔住：“……那它怎么没剑刃？”“止水无刃。”洛仙抬手，指尖悬于剑鞘上方半寸，一缕银辉自她掌心溢出，缓缓渗入鞘身，“它不斩血肉，不破金铁，不伤皮囊——它斩妄念。”江凡眉头一皱：“斩……妄念？”“嗯。”洛仙收回手，侧眸看他，眼底映着青石台的微光，清澈得能照见人魂，“你心中所生贪嗔痴慢疑，你言语间藏的虚妄矫饰，你行事时起的侥幸侥幸与侥幸……只要念头一生，止水便知。若执剑者心不正，此剑不出鞘，便已反噬其主，轻则神智昏聩，重则魂裂魄散。”江凡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硬生生顿住。他忽然想起玄虚子洞府中，自己那一句句“俊朗不凡”“心境通透”“人中龙凤”……那些话，真的一点都不虚么？他嘴上说得溜，可心底，果真毫无半分刻意奉承、半分投机取巧、半分算计盘量？他不敢细想。可就在这心念微滞的刹那，青石台上的素白剑鞘，竟无声地嗡鸣一声。极轻，极淡，却如一道冰泉直灌耳底，瞬间涤尽所有杂音。江凡浑身一僵，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洛仙却似早有所料，轻轻道：“它认出你了。”“认……认出我？”江凡声音干涩。“不止认出你。”洛仙指尖一引，一缕清风托起止水剑鞘，徐徐浮至半空，“它还选中了你。”江凡瞪大眼：“等等，粥粥，你别开玩笑——我连剑都很少拿，更别说使剑！我这不是给剑宗丢人么？！”“谁说要你用它斩人？”洛仙眸光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它选你，不是因你剑术高明，而是因你心念太‘活’。”“活？”江凡一愣。“对。”她点头，语气渐缓，如溪流漫过青石，“你善言辞，擅周旋，惯于在虚实之间腾挪辗转，这话若放在旁人身上，便是浮滑、是伪饰、是根基不稳。可落在你身上……却是一把双刃剑。”江凡听得一懵：“啥？我还成双刃剑了？”洛仙莞尔：“你这张嘴，能把谎话说得比真话还真，能把假意捧得比真心还热，可偏偏，你从未真正害过一人。你哄玄虚子，是为保命求宝；你架慕容剑，是为试探底线，亦是为给自己争一线机缘。你贪，却不掠；你诈，却不毒；你滑，却不恶。这份‘活’，是混沌未开时的浑然天成，是未被教条框死的灵性本源——而止水，恰恰最容得下这种‘未定型’的心。”她顿了顿，抬眸直视江凡双眼：“它不教你如何持剑，它只教你——如何‘止’。”江凡怔在原地，久久未语。风从宝库高处的灵脉孔窍中悄然拂入，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他望着悬浮于半空的素白剑鞘，第一次没急着伸手去接，也没急着调侃打趣，只是沉默着，像在听一场来自远古的私语。良久，他抬起手，动作很慢，指尖在距剑鞘三寸处停住，似在感受那层无形却厚重的静。“它……真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它听见的，不是你想什么。”洛仙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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