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国至今,能喘气、能提刀的淮西老将,到齐了。

    左侧凉国公蓝玉领头,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魏国公徐辉祖依次排开。

    信国公汤和被两个太监推着四轮木车顶在最前。

    右侧开国公常升领阵。

    其后,全宁侯孙恪等六侯一字排开。

    再往后,东川侯胡海等七将按刀挺立。

    燕王朱棣身披黑铁连环铠,靠在蓝玉旁。

    整整二十二位国柱级大将。

    这班底,拉出去蹚平半个天下都富裕。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甲片碰撞的铿锵音与粗重呼吸。

    南雄侯赵庸双手死抠沙盘木框,老茧刮得木刺直掉。

    老眼直勾勾盯住嘉峪关以西。

    入眼哪有什么大漠流沙。

    满图尽是标红的绿洲、城邦,商道宽得能跑八马并排。

    “娘的,当年追击扩廓帖木儿,老子到了甘肃硬生生勒了马。”赵庸嗓子直抽抽,火气顶透了天灵盖。

    “兵部的图上画着那是活人勿进的死地!眼前这红线密布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蓝玉冷笑出声,巴掌狠削百炼钢刀鞘,震得铁环乱响。

    “前宋的通海商道!元人溜号留的后路!兵部那堆破烂,就是前元修史故意喂大明的迷魂药!”

    话音落地。

    满殿老杀才全炸了。

    宋国公冯胜扯住下巴上的白须,用力生扯掉几根都不嫌疼。

    “把老子们当猴耍了二十六年?”冯胜嗓门最大。

    颍国公傅友德抡拳狠砸沙盘边框。

    “拿中原当猪圈圈着大明?他们在西边吃肉喝汤,等缓过气来再回来咬汉人一口?”傅友德两眼逼出血丝。

    杀神们的邪火直冲屋顶。

    这群淮西勋贵,刀山火海蹚惯了,最见不得异族蹬鼻子上脸。

    铛。

    朱雄英手执纯铜推杆,敲击盘面。

    金属脆鸣压住了满殿杂音。

    二十二名悍将齐齐息声,全盯住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明监国。

    “孤叫你们来,不听你们乱骂娘。”朱雄英语调波澜不惊。

    手腕轻转,纯铜推杆划破空气,直指玉门关。

    “大明,开国战。”

    “这不是去边境打草谷。孤要这图上喘气的活物,全跪在大明龙旗下。”

    朱雄英持杆而立,煞气四溢:“这趟活,孤御驾亲征,物理超度西域!”

    “放屁!”

    龙椅那边传来一声咆哮,老朱拍着大腿蹦了起来。

    开国大帝的护犊子脾气全炸穿:

    “你个小兔崽子去趟蒙古,咱的魂都让你吓掉一半!还去西域?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老朱几步蹿下丹陛,老鹰护崽般挡在朱雄英前头。

    “你要调兵打仗,国库给你搬空都行!唯独你御驾亲征,咱只要还剩一口气,门都给你焊死!”

    二十二个开国元勋对了对眼。

    哗啦。

    齐刷刷单膝着地,金砖被铁甲砸出连片闷响。

    “殿下乃大明国本!万金之躯!”蓝玉扯着破锣嗓子嚎:

    “砍蛮子脑袋这等粗活,归我们这帮老狗干!殿下要是非去不可,老臣现在就把脑浆子涂在这沙盘上!”

    “臣等附议!请殿下镇守中枢!”群臣爆喝。

    朱雄英瞧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皇爷爷,又扫过跪成铁疙瘩的将领长辈。

    眼皮下压,理性重新占据上风。

    “行。”朱雄英弃了推杆。“孤在金陵等你们。”

    “主帅留京,那前线领兵的主心骨,就得是铁打的硬茬。”

    朱棣起身跨出半步,连环铠撞出脆声。

    他眼毒,直接抠住了沙盘上的命门。

    “殿下,嘉峪关往西,战线绵延三千里。”朱棣语速极快,戳中最要命的软肋。

    “十万战兵人吃马嚼,后方运粮,民夫得把骨头全填进荒漠。粮食哪来?”

    长兴侯耿炳文接话跟上:“臣附议燕王。孤军深入没粮道,必成绝境。”

    朱雄英正视朱棣。

    “四叔看得很准。所以,孤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大明民夫扛粮跨大漠。”

    众将满脸错愕。

    “打下一城。拿刀清掉一半不服的,剩下一半去种地。用蛮子的粮,养大明的兵。这叫以战养战。”

    朱雄英眼眸锐如寒星,反问诸将:“怎么,老子教不来这个?”

    蓝玉咧开嘴。

    “老臣这辈子,干的都是黑吃黑的绝活!殿下给句痛快话,这大印给谁?”

    “四叔。”朱雄英果断点名。

    “臣在。”朱棣直视上首。

    “北边你门清。你领北平五万铁骑作先锋,出大同,横插漠北,掐断西域和漠北余孽的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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