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也喜欢,蒜苗也喜欢。不能两个都喜欢吗?”巴刀鱼看着她,觉得这话好像不只是说蒜苗。“行。”他说,“多放蒜苗。”娃娃鱼满意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巴刀鱼关了厨房的灯,走到店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铁皮哗啦啦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拉到底的时候,他蹲下来,上了锁。站起来的时候,他看见酸菜汤站在巷子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你还没走?”他问。“等你锁门。”她说,“上次你没锁好,半夜被风吹开了,野猫跑进去把剩下的卤肉全吃了。”“那不是野猫,那是隔壁老王的猫。肥得跟猪似的。”“肥也是猫。”酸菜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明天要不要多买点五花肉?”“你不是说不走吗?怎么又问这个?”“不走也要吃饭啊。”酸菜汤说,“难道我不走,你就不给我吃肉了?”巴刀鱼笑了。“买。多买点。”“买多少?”“买到你不想吃为止。”酸菜汤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那我这辈子都吃不腻。”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巷子里的灯忽明忽暗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墙上,交叠在一起。巴刀鱼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酸菜汤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他转身,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确认锁好了门。城中村的夜很安静。但巴刀鱼的心里不安静。他想,明天得多进点五花肉。还得买点好的。那种肥瘦相间的、带皮的、能炒出油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那碗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