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嫡长子继承,乃国之根本。可若始皇帝真要废此制……那他要立的,便不是某个儿子,而是……一种新制!一种由他亲手缔造、不容任何人染指、更不容任何人质疑的——新制!“阿房宫……”雪儿喃喃,“不是宫殿,是祭坛。”晓梦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不错。它祭的,不是神,是旧制。”车轮声骤然一缓。前方,咸阳城巍峨的轮廓,已穿透薄雾,赫然矗立于渭水之北。城墙新刷的朱漆在朝阳下灼灼如血,城楼之上,一面玄色大纛迎风狂舞,纛上绣着的,并非秦字,而是一只展翼欲飞的……金乌。金乌者,日之精也。始皇帝曾言:“朕即日也。”可如今,那只金乌的右翅,却被人用黑线,密密缝了三道补丁。远远望去,像三道无法愈合的旧疤。雪儿盯着那三道黑线,指尖冰凉。晓梦却已重新闭目,唇边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快到了。”“到哪儿了?”雪儿下意识问。晓梦未答,只将手掌覆在车厢壁上那幅星图中央——那里,原本该是紫微垣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唯余一片混沌墨色。“到……变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