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出关！金丹中期！(2/2)

柄即将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已割裂了整片苍穹。“姑姑为何告诉我这些？”他忽然问。聂湘君唇角微扬，竟带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因为明日朝会，陛下要封你为‘镇国侯’。”陈盛一怔。镇国？！此号自太祖开国以来，仅授三人——皆为平定叛乱、斩杀妖圣、重塑龙脉的擎天巨擘！且无一例外，封侯当日，便需立誓以身为界，镇守国运根本之地！“陛下早已知晓界碑之事。”聂湘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等的不是侯爵之名，是你肯不肯，以金丹为祭，坐镇紫金山。”陈盛仰首，望向远处紫金山方向。那里，暮霭沉沉，山巅隐约可见一道青铜巨柱直插云霄，柱身刻满模糊古篆——正是大乾第一镇运之器“承天柱”。原来，所谓封侯，不过是一场交易。以他金丹初成之躯，换大乾三十年喘息。“若我不应呢？”他问。聂湘君静静看着他，良久，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木牌。牌面无字，唯有一道浅浅裂痕，裂痕之中，一缕紫气如游蛇般缓缓游走。“此为‘断契牌’。”她道，“持此牌者，可于朝会当场，当众撕毁婚约，亦可拒受封爵。陛下不会强求，只会在三日后，开启‘葬龙井’，引地脉之火焚尽紫金山阵眼——界碑永寂，国运归零。”陈盛盯着那枚木牌，指尖微微发紧。葬龙井……那口传说中埋葬太祖龙气的古井，一旦开启，整座紫金山将化为焦土，所有与龙脉相连的宗门、世家、甚至靖武司气运中枢，都将瞬间枯竭！他若拒，便是亲手掐断大乾最后一线生机。可若应……他将成为大乾最尊贵的囚徒，金丹镇山，百年不得离峰半步。更可怕的是，界碑既已苏醒，便再无回头路——三十年后，若他未能炼化界碑，金丹必被反噬，化为滋养龙脉的养料。“盛郎。”聂湘君忽然唤他名字，声线微软，竟带三分罕见的温度：“你可知，我为何选你？”陈盛抬眸。“因为你结丹时，金丹震颤的频率，与界碑苏醒的脉动，完全一致。”她目光澄澈，毫无试探，“天下之大，能与界碑共鸣者，唯你一人。这不是巧合，是宿命。”宿命？陈盛心头一震，天书面板竟在此刻无声浮现：【意境三重（1618/2000）】【踏天九步圆满（769/2000）】【六道真经·金丹篇小成（476/500）】【国运共鸣（初启）：1/1——界碑已认】最后一行字，血红如烙。他忽而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的、释然的笑。原来，他苦心筹谋的结丹，他倾尽底蕴的突破，他引来的天地雷劫……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命运早已写就的序章。而他，才是那个被选中的执笔人。“姑姑。”他拱手，深深一揖，衣袖拂过青石，发出玉石相击的清响，“弟子有一事相求。”“讲。”“请姑姑明日，陪我上朝。”聂湘君眸光微闪：“按制，国师可列朝班，但……”“不是国师身份。”陈盛直起身，眸中金芒隐现，如丹火初燃，“是作为……我的道侣。”聂湘君呼吸一滞。道侣？！她素来清冷如霜，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与“道侣”二字挂钩。可此刻，看着陈盛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火焰，她竟未生半分抗拒，反而心头某处，悄然松动。“为何？”她问，声音竟有些干涩。“因为镇国侯，需有道侣共镇。”陈盛目光灼灼，“而大乾国运，需有双修之契，方能长久维系。姑姑以为如何？”聂湘君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边青玉簪。簪头云纹中，那缕紫气骤然明亮，如星火燎原，瞬间蔓延至她整条右臂，肌肤之下，竟浮现出细密金色纹路，与陈盛金丹神纹严丝合缝！她终于明白，为何双修时会有反哺之力——那不是功法之效，是界碑借她之身，为陈盛金丹铺设的第一条“气运通道”！“好。”她吐出一字，清越如磬。话音落，紫金山方向，忽有龙吟隐隐传来，低沉悠远，仿佛穿越千年时光，只为应和此刻之诺。陈盛转身，拾阶而上，玄色衣袍在暮色中翻涌如墨云。聂湘君静立原地，目送他背影融入朱红宫墙阴影，良久，才缓缓抬起右手。金环嗡鸣，十二道神纹逐一亮起，最终汇聚于掌心，凝成一枚微缩的紫金山形印玺。印玺底部，一行小字如血初凝：【镇国·陈盛】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明景帝独坐摘星阁。案头摊开一卷空白圣旨，朱砂御笔悬于半空，迟迟未落。老宦官佝偻着背，捧着一方紫檀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残缺玉珏——玉珏断裂处，竟与聂湘君腕间金环的纹路，如镜相对。“陛下，”老宦官嗓音嘶哑，“镇国侯印，已备妥。”明景帝未应，只将御笔缓缓移向圣旨空白处，笔尖朱砂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狰狞血花。他写下的，不是“镇国侯”三字。而是三个更古老、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字：【守界人】笔锋顿住。窗外，一道青色神鸟掠过宫阙，翅尖掠过之处，云气自动分开，露出紫金山巅承天柱上，那道刚刚裂开、正缓缓渗出紫气的细微缝隙。缝隙深处，似有无数金瞳，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