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出关！金丹中期！(1/2)

    “有何谋划？”杨嵩抬起头，眼中杀意弥漫，如同实质般的寒光从那双眸子里迸射而出：“引出陈盛，一击必杀！”时至如今，杨嵩已经不想再谋划什么阴谋诡计了。之前几次袭击陈盛，都以...夕阳熔金，将靖武司高耸的玄铁檐角染成一片赤色。陈盛立于司衙后园古松之下，指尖悬停半寸，一缕青灰色气流正自掌心缓缓游走，如活物般盘旋、伸展、收缩，最终凝成一枚微缩的太极图样——阴阳鱼眼分明，鱼尾交缠处隐隐有雷光跃动。这是他结丹之后新悟的“丹引术”，以金丹为炉，引动天地间最精微的气机流转。寻常金丹真人引气入体尚需数息调息，而陈盛却已能凭意念摄取三丈之内任意一道游散灵气，凝而不散，收放随心。更奇的是，那太极图中竟隐有一丝极淡的紫意，若非天眼通彻，几不可察——正是国运之气残留的痕迹，虽只一缕，却如星火烙印，灼灼不灭。他未睁眼，耳中却已听清十步之外廊下脚步声的节奏变化：沉稳、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是聂湘君。她来了。陈盛袖袍微拂，太极图悄然溃散，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松针之间。他转身，恰见聂湘君立于青石阶上，素白道袍被晚风掀起一角，腰间玉珏温润生光，发间却多了一支青玉簪，簪头雕着半片云纹，云纹深处，一缕极细的紫气正随呼吸明灭起伏。陈盛目光顿住。不是因那簪子——那是他亲手所炼的“栖云簪”，内嵌三十六重禁制，专为封镇异气所设；而是因那紫气每一次明灭，都与他丹田中金丹的搏动隐隐相合，如同心跳同频。“姑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回廊的风声都静了半息。聂湘君颔首，步履未停，直入松影深处，距他三步而止。她未看陈盛，目光落在他方才凝气之处的虚空，良久，才缓缓道：“你看到了。”不是疑问，是确认。陈盛点头：“国运之气，本不该存于人身。它至刚至阳，主山河气数、社稷龙脉，寻常修士沾之即焚，连炼神真君亦需九重法印隔绝，方敢触碰一线。可它在姑姑身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鬓边青玉簪，“非但不焚，反似认主。”聂湘君终于抬眸，清冷双瞳映着残阳，竟无半分波澜：“所以，你今日召我来，并非为还阵旗。”“是为解惑。”陈盛坦然，“姑姑身负国运，却不知其源；弟子窥得端倪，却不敢妄断。此事若牵扯紫金山之变，便不止关乎一人一派，而是动摇大乾根基。”聂湘君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缕银光自她识海透出，悬于二人之间，渐渐展开——竟是半幅残卷！卷上墨迹如血，字字皆含雷霆之威，赫然是《大乾皇统·气运真鉴》残篇！此书乃太祖钦定，只传国师一脉，外人见之即诛，连刘景升这等神使亦无权翻阅。“此卷第七页，失于三百年前‘云州地裂’之劫。”她声音低沉，“当时紫金山尚未筑坛，此地原为龙脉交汇之眼。太祖曾亲书批注：‘气运非水火，可分而不可断；断则生隙，隙中自有生门。’”陈盛瞳孔骤缩。生门？！他猛然想起结丹那夜——第十道神纹未成，天地降劫，雷云翻涌之际，他丹田金丹竟自主震颤，引动脚下地脉轰鸣！那一瞬，他分明感知到地底深处，有另一股沉睡已久的气息，与他金丹遥相呼应，如同……同根所出！“姑姑是说……”他喉结微动，“紫金山阵眼之下，另有玄机？”“不是玄机。”聂湘君指尖一划，银光残卷倏然消散，她眸光如刃，“是‘界碑’。”陈盛呼吸一滞。界碑——传说中太古神魔大战后，天道所立之障，分割人神界限，镇压万古气运。凡界碑所在，必有龙脉反哺、国运自生，亦是唯一能令国运之气暂栖于人身而不焚的“活窍”。“你结丹时引动的地脉震颤，不是界碑苏醒之兆。”聂湘君声音渐冷，“而它苏醒，只因你金丹之中，蕴有与界碑同源的‘初代气运’。”陈盛脑中电光石火——九转金丹！第十道神纹未落，却留下浅痕！那不是缺陷，是印记！是天地强行截断的、本该属于他的“初代气运”烙印！“所以……”他声音沙哑，“国运之气沾染姑姑，是因为我借了你的金丹为桥，将一丝初代气运，渡入了你体内？”聂湘君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她腕间素来空无一物，此刻却浮起一道纤细金环，环上十二枚微小符文缓缓旋转，每一枚符文，竟都与陈盛金丹表面的神纹轮廓分毫不差！“两仪阴阳大阵，真正的作用，从来不是助人结丹。”她目光如渊，“是‘借道’。借你金丹初成之机，将界碑所蕴的初代气运，经由阴阳二气转化，暂寄于我身。如此，气运不散，龙脉不崩，大乾国祚，尚可续命三十年。”陈盛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原来如此！难怪聂湘君拼死护法，不惜引动自身修为压制雷劫；难怪她明知第九道神纹将成，却未阻止第十道落下——因为第十道，根本不是为他而设，而是为整个大乾而开的“续命之门”！“三十年……”他喃喃，“可三十年后呢？”“界碑一旦苏醒，便再难沉眠。”聂湘君垂眸，金环光芒渐黯，“届时气运奔涌如洪，无人能控。要么，你以金丹为鼎，彻底炼化界碑，成为新一任气运之主；要么……”她抬眼，目光如冰锥刺入陈盛眼底，“大乾龙脉崩断，天下气运散作齑粉，诸国并起，烽火燃遍九州。”风忽止。松针悬于半空，纹丝不动。陈盛久久伫立，暮色已沉，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仿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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