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姑侄一体！重海覆灭！(2/2)

出一双眼——眸色沉静，瞳仁深处却似有金焰悄然燃起，又迅速隐没。他忽然想起一事。紫金山巅，洛青渔被先天五行旗困于阵中时，曾结印引动虚空涟漪，那印法繁复玄奥，分明不是玉霄观失传已久的《两仪引气诀》残篇。而他在武司典籍中，偶然见过此诀拓本——因被列为“禁阅残卷”，旁注一行小字：“此诀可引阴阳二气，亦可……逆溯因果之线。”逆溯因果之线……罗汉心念电转。若他能以《两仪引气诀》为引，在洛青渔面前，当场演示一次“因果回溯”，让她亲眼看到——那一缕国运金芒，确确实实是从紫金山溃散之时，径直涌入他体内，而非他人截取、转移、嫁接……她会不会信？会不会赌一把？罗汉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即逝。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青气——那是他早年在玉霄观外围采药时，偷偷记下的引气诀起手式。青气缭绕指尖，渐渐扭曲、拉长，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弧线两端，一端指向紫金山巅残存的紫气光柱基座，另一端，则悄然延伸向他自己的丹田位置。就在弧线即将闭合的刹那——“嗡……”一声极轻微的震颤，自他指尖响起。不是耳闻，而是神魂共振。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被他亲手拨动。与此同时，罗汉丹田内，那团狂暴的国运金芒，竟随之微微一滞，继而……极其缓慢地，顺着那道青气弧线，倒流了一瞬！虽只一瞬，却真实存在。罗汉额头沁出细汗，嘴角却缓缓扬起。成了。他不懂《两仪引气诀》全篇，但仅凭这一式起手，配合天书对国运的绝对掌控，已足够伪造一次“因果显形”。这不是骗术。这是……顺势而为的“假证”。他低头，看向自己指尖——青气已散，可那道弧线残留的轨迹，却在识海中清晰无比。他忽然明白，为何天书会选中他。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也不是因为他命格特殊。而是因为——他足够“低微”。低微到无人设防。低微到所有大能的目光，都掠过他头顶，聚焦于张角、洛青渔、靖王、圣火宫主这些庞然大物身上。低微到他吞下国运时，连天道都懒得降下雷劫，只默默记下一笔因果，等他自以为得计、昂首挺胸时，再狠狠敲响那枚承天铃。可恰恰是这份低微，成了他最大的护身符。就像蝼蚁钻进巨象的鼻腔，大象打喷嚏时，只会觉得痒，绝不会想到要去捏死一只蚂蚁。罗汉缓缓站起身。膝盖处碎石滚落，发出细微声响。孟凡流闻声转头，见他起身，笑着招手：“陈兄，真能扛啊！快过来歇歇，我这儿有瓶‘养元丹’，虽比不上灵宝，好歹能稳住气机。”罗汉颔首，缓步走过去，脚步沉稳，衣袍下摆随风轻扬，看不出丝毫异常。他接过丹瓶，指尖不经意拂过孟凡流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朱砂印记若隐若现，形如半枚铜钱。罗汉瞳孔微缩。这不是武司印记。这是……靖王府的“听风印”。只有靖王亲信，才可在腕间种下此印，借王府密网，实时传递消息。孟凡流……是靖王的人？罗汉不动声色，将丹瓶收入袖中，笑道：“多谢孟兄。”话音未落，山下忽有金铃声遥遥传来。叮——清越，悠长，不带一丝烟火气。罗汉浑身一僵。不是耳中所闻。是识海之中，天书第四页，那幅承天门画卷上的十二枚铜铃，其中一枚，正微微震颤，铃舌轻摇，发出无声之音。第一声。三日倒计时，正式开始。他抬眼望向山下官道。暮色四合，远处尘烟滚滚，似有大队人马正疾驰而来。旌旗猎猎，隐约可见“靖”字大纛。靖王府的人，来了。罗汉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金焰与寒意。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孟兄，听说玉霄观近日开放‘问道台’，准许外门弟子参悟阵纹？”孟凡流一愣，随即点头：“确有此事。不过……需得宫主亲批玉符，且仅限三日。”罗汉轻轻一笑，目光扫过山巅众人，最终落在远处云海翻涌的玉霄观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三日……够了。”他袖中指尖微动，一缕青气悄然缠上袖口内衬，无声无息，绣出一道极细的阴阳鱼纹。纹路未成，便已隐没。可天书第四页，承天门画卷之上，那枚刚刚震颤过的铜铃，铃身表面，竟也悄然浮现出一道……一模一样的阴阳鱼影。微光流转，似笑非笑。山风骤急，卷起漫天金尘。紫金山巅，残阳如血，照见一人负手而立，衣袂翻飞，脊梁笔直如剑。他脚下碎石无声裂开，缝隙中，一点金芒悄然渗出，又迅速被泥土吞没。无人看见。无人知晓。那金芒所至之处，大地之下，一道沉寂千年的古老龙脉，正……微微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