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姑侄一体！重海覆灭！(1/2)

    “灵曦，我……”听着对方的话，陈盛陷入了沉默之中。虽然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且这件事本身也错不在他，但看着聂灵曦脸上的神情，还是令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那委屈、那不甘...紫金山巅的风，带着未散尽的硝烟与血气，刮过罗汉面颊时，竟有几分刺骨寒意。他跪伏在地的姿态未变，双膝压着碎石，额角青筋微凸，呼吸沉缓如常——可唯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体内正掀起何等惊涛骇浪。那本悬于识海深处、通体鎏金的《趋吉避凶》天书，早已不再静默。它悬浮于意识中央，书页无风自动，哗啦作响，每一页翻动，都似有一道无形锁链被崩断；每一道金光流转，都如熔岩灌顶，灼烧神魂，又似甘霖润腑，滋养百骸。国运入体，并非如寻常灵气般温顺驯服。它刚烈、霸道、古老而沉重，仿佛不是气，而是命——千万子民的生息脉动，千载王朝的兴衰律动，尽数凝于一缕金芒之中，裹挟着龙吟虎啸、社稷钟鸣、宗庙香火、边关烽燧，轰然撞入他的丹田！罗汉只觉腹中如吞下一轮烈日，五脏六腑皆在震颤，经脉寸寸鼓胀，骨骼噼啪作响，连脊椎都似要被撑裂成九节玉柱！他咬紧牙关，唇齿间渗出血丝，却不敢吐出——一旦泄气，便破了这“装得像”的局。他眼角余光扫过山巅众人：孟凡流正揉着膝盖起身，面色苍白却强撑笑意；叶惊秋摇着折扇，眉眼含笑，却掩不住眼中那一丝未散的惊悸；李明昊盘坐调息，指尖掐诀，周身泛起淡淡青光，显然是在强行镇压国运余威；而洛青渔虽已离去，可她临走前那一眼，清冷如霜，却似能洞穿皮囊直窥魂魄……罗汉心头一跳，立刻垂眸，将所有异象尽数压回体内。不能露馅。一丝一毫都不能。他缓缓抬手，用袖口抹去唇边血迹，动作从容，仿佛只是被风沙迷了眼。可就在袖子遮住半张脸的刹那，他眉心骤然一跳！天书第三页，毫无征兆地浮现一行新字——【因果反噬·初显】字迹赤红，如血淋漓，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要滴落下来。罗汉瞳孔骤缩。他记得清楚，《趋吉避凶》天书自开篇以来，从未出现过“因果”二字。此前所有提示，皆是趋利避害、顺势而为、借势而起……全是“果”，从不言“因”。可这一行字，却第一次点出了“因”。——他吞了国运。——他瞒过了十位炼神真君、三位圣境大能、一位帝王、一位宫主、一位国师。——他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真正吞噬国运之人。而这，本身就是逆天之因。天道不允，因果必偿。“轰——”识海深处，天书猛然震颤，书页翻飞至第四页，金光暴涨，几乎刺瞎神识！第四页空白处，缓缓浮现出一幅图。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水墨长卷。画卷之上，是一座巍峨宫阙，檐角飞翘，金瓦覆顶，匾额上书三个古篆——“承天门”。门内，一条白玉阶直通云霄，阶旁立着十二尊青铜巨兽，形态各异，怒目圆睁，口衔金铃。每一尊兽口之中，皆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微颤，却无声。罗汉凝神细看，忽见其中一头麒麟模样的巨兽，其口中铜铃，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微光。那光，与他丹田中尚未炼化的国运金芒，一模一样。“承天门……”罗汉喉结滚动，声音干涩，“那是……皇城正南门？”他曾在武司藏书阁翻阅过《大乾舆图志》，承天门乃皇城南大门，历代帝王登基、祭天、颁诏，皆由此门出入。门后即为太和殿，乃国运中枢所在，龙气最盛之地。可为何，天书会显化此图？为何，那铜铃会映出国运之光？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画卷右下角，悄然浮出一行小字，墨色幽深，几近于黑：【承天铃响，因果归位。三日之内，铃声必至。】罗汉指尖猛地一颤。三日？他抬头望天。紫金山巅，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泼洒在断裂的紫气光柱残骸上，映得整座山峦如同浸在血泊之中。距离紫金山之战结束，不过一个半时辰。三日……只剩七十二个时辰。而他，还卡在结丹门槛之前，丹田内金芒乱涌，却始终无法凝形。国运太过驳杂浩瀚，远超他肉身所能承载之限。若强行结丹，轻则丹毁人废，重则神魂俱灭，连轮回都入不得。必须破局。必须寻一处绝对安全之地，布阵、炼化、结丹、封印。可天下之大，何处能容他？京城不能留——赵煦虽昏厥，可靖王、国师、玉霄宫、武举，皆非庸手。他若在城中结丹，气息外泄，不出半炷香，便会被围杀于街巷之间。青州也不能去——太平道根基所在，张角虽重伤，可其身后还有数位炼神长老，更有“黄天当立”的信仰之力，一旦察觉他身负国运，必视其为最大威胁，不惜代价夺之。西域？北荒？南疆？皆不可。那些地方妖魔横行、部族林立、禁地密布，看似混乱，实则早被各大势力暗中划分疆界。他一个无名小卒贸然闯入，连尸骨都难剩下。思来想去，唯有一处——玉霄观。洛青渔的地盘。那位宫主虽冷傲难近，可她今日本就参与谋划国运之事，且对张角所言“第三方插手”已有疑心。若他主动现身，坦陈自己身负国运，又献上足以打动她的筹码……未必不能借其两仪阴阳阵一用。可问题在于——他凭什么让洛青渔信他？凭他是武魁？凭他救过她弟子？凭他一句“我吞了国运”？笑话。洛青渔连张角都敢质疑，怎会信一个刚入炼神门槛的毛头小子？罗汉闭目，深深吸气。山风凛冽，卷起他鬓角碎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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