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你！”黎曼·鲁斯的心脏在看清这无头巨人第一眼就被狠狠刺中。黎曼鲁斯感受到了面前的无头巨人就是被福格瑞姆杀死的费鲁斯，当初福格瑞姆在那头色孽大魔的教唆之下杀死了费鲁斯，而现在...休伦的颅骨王座在血色余晖下泛着幽冷的光，那上面还残留着前任主人被剜下的眼窝凹痕，此刻却像一只空洞而嘲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他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一整把生锈的齿轮，咯咯作响。“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干涩，竟比枯骨摩擦更嘶哑，“帝皇……认证混沌战帅？”李斯顿没答话。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一道视线——正对着主席台下方那道尚未弥合的亚空间裂隙。裂缝边缘尚有赤红残光如熔岩滴落，在泥地上烧出滋滋作响的焦痕。而就在那灼热余烬旁，阿巴顿缓缓撑起身体，肩甲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豁口，左眼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右颊颧骨高高鼓起，像埋进了一颗未爆的爆矢弹头。他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血里竟浮着半片泛着微光的鳞片——那是万变魔君脖颈处最坚硬的护甲碎片。他抬手抹了把脸，动作迟缓得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古尸。可当他指尖沾着血污，指向休伦时，整座斗技场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休伦阁上。”阿巴顿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所有嗡鸣，“您知道‘混沌’二字，最早是谁写的么？”没人应声。看台上，缚怨者巴祖尔的骨鞭垂落在地，鞭梢无意识地抽搐；奈洛修斯手中那枚不断渗出脓液的颅骨权杖，忽然停止了滴漏；卡迪斯翁的链锯斧还插在泥里，嗡鸣早已熄灭，只剩一截断柄在风中微微震颤。阿巴顿笑了。不是狞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历经千年战火、目睹无数神座崩塌后，终于学会用嘴角弧度来掩埋惊惶的笑。“是帝皇。”他说，“第一份《混沌战帮分类与行为守则（试行版）》，签署于大远征第七纪年冬，盖的是祂左手拇指印——用泰拉火山熔岩混合初代基因原体血液调制的朱砂。”休伦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尖刺破的墨滴。“当然，”阿巴顿咳了一声，又咳出点血，“祂当时没署全名，只签了个‘E.’。后来恐虐嫌这名字太软，改成‘E. the Unnamed’；纳垢觉得带点学究气，偷偷在卷宗末尾批注‘建议更名为《混沌单位标准化管理白皮书》’；奸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奈洛修斯，“它改了十七次格式，每次还附赠三页灵能校对说明。至于色孽——”他耸耸肩，左肩甲碎片簌簌落下，“它把封面设计成了会呼吸的活体皮革，每翻一页，都得先献祭一个灵魂当书签。”全场寂静。连苍蝇振翅的声音都消失了。李斯顿忽然往前踱了两步，靴底碾过卡迪斯翁喷溅在地的脑浆，发出细微黏腻的“噗”声。他弯腰，拾起那柄尚在嗡鸣的链锯斧，随手掂了掂，斧刃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兽人獠牙。“所以，”李斯顿开口，语调平缓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当帝国军需部给十五尖牙战帮批下第三批‘反恐虐特制镇静剂’补给单时，当泰拉审判庭将‘缚怨者巴祖尔’列为C-7级战略观察对象而非通缉目标时，当星语厅主动为‘净世疫军’开放三号加密频道用于疫情通报时……你们真以为，那是遗忘？”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休伦眉心：“那是监管。”休伦踉跄后退半步，脚跟撞上王座基座，发出空洞回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因为就在此刻，他腰间那枚象征小漩涡之主权威的颅骨徽章，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不是混沌符文那种暴烈的紫黑光焰，而是稳定、恒定、带着金属冷感的银白色微光。徽章背面，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哥特体铭文缓缓浮现：【隶属：帝国防御理事会·混沌事务特别监察司（编号：CH-001）】【效期：至第42个千年纪终结】【备注：持证人须每季度提交《混沌倾向性自评表》及《信仰稳定性周报》】“不……不可能……”休伦喃喃，手指颤抖着去抠那徽章，指甲在银白光晕上刮出刺耳声响，“这是假的！是幻术！是奸奇的陷阱！”“哦？”李斯顿歪了歪头，忽然抬手，朝休伦打了个响指。“啪。”清脆一声。休伦腰间徽章的光晕倏然暴涨，瞬间覆盖全场。银白光芒所及之处，所有混沌战士身上的亵渎纹章、邪神烙印、血肉嫁接的增生器官，全都像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般剧烈扭曲、褪色、剥落！卡迪斯翁断颈处新生的恐虐触须“滋啦”化作青烟；巴祖尔缠绕骨鞭的怨灵尖叫着溃散成灰；奈洛修斯袖口钻出的蠕动眼球一颗接一颗爆裂，溅出淡金色液体——那颜色，和泰拉圣殿穹顶壁画里天使翅膀的金粉一模一样。“啊——！！！”奈洛修斯惨嚎，捂住双眼跪倒在地，指缝里渗出的却不是血，而是细密金粉，“我的眼睛！我的‘真理之瞳’！”“不是真理之瞳。”李斯顿平静纠正，“是‘视力矫正义眼’。上个月刚从火星机械神教保修中心取回来，附赠三年延保服务。您报销单填错了科目，我替您改过——归入‘混沌人员再教育基础设施建设’专项经费。”休伦双腿一软，轰然跌坐回王座。那颅骨座椅竟在他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那些由恐虐赐予的、永不愈合的血色裂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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