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1/3)
“都别吵了,事情光吵吵就能够解决的吗?既然解决不了,就不能冷静一下吗?”华谊兄弟在整个内地影视圈当中,占据了一个很特殊的生态位,京圈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韩三屏作为中影的副董事长,以前...正月初七的傍晚,后海那家茶馆外头,天光还亮着,却已透出几分春寒料峭的清冷。树哥没动,端坐在原位,指腹慢悠悠摩挲着青瓷杯沿,杯里新沏的龙井浮沉两片嫩芽,热气将散未散。保弱站得笔直,像根刚从太行山崖缝里拔出来的松枝,肩背绷着,眼睛却沉静,只盯着树哥手边那只空了半截的茶杯——他知道,这杯茶喝完,才是真章开始。王家三兄弟前脚跨出包厢门,冯小钢后脚便被王忠磊一把攥住胳膊肘,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走了。临出门前,他回头扫了一眼,目光在保弱脸上顿了半秒,又迅速滑向树哥——那眼神里没怒、没惧,只有一股子被当众剥了皮的羞耻,混着被碾碎的傲慢,在眼底烧成一簇暗火。树哥终于抬眼,对保弱道:“把门关上。”保弱转身,反手合拢雕花木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廊下隐约的人声。他没回座,就站在树哥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影子,不言不语,却稳得纹丝不动。“疼吗?”树哥忽然问。保弱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方才掰王忠军手指时,拇指指节蹭破了层皮,渗出点血丝,混着茶渍,颜色发暗。他摇摇头:“没事,哥。”“不是没事。”树哥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素白手帕,递过去,“擦干净。血没干透,留疤不好看。”保弱接过,指尖触到帕子一角绣着的极淡墨竹纹,针脚细密,是高媛媛的手艺。他没敢多看,低头擦了擦,动作轻缓。树哥却盯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又瞥了眼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几道浅浅磨痕——那裤子,还是三年前星火刚起步时发的员工福利装,他一直穿着。“你爹给你带的那只鸡,今儿中午炖了。”树哥声音放低了些,像搁下一块温润的玉,“汤我尝了,油花少,肉紧实,熬出来是黄澄澄一层金盖子。高媛媛说,土鸡得配老姜,她剁了半块姜,用石臼舂碎了下锅——你娘教的?”保弱喉结动了动,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我妈说,炖鸡不放姜,肉臊,孩子吃了积食。”“你小时候,是不是常积食?”“七岁那年,发烧拉肚子,三天没下炕,我妈抱着我在村口等卫生所的三轮车,雪没过小腿肚子……后来好了,她给我煮了半只鸡,我啃光了骨头,连软骨都嚼碎咽下去。”树哥没接话,只慢慢啜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中,他眼底有片刻沉静。窗外忽有风过,吹得窗棂微颤,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极轻,却像敲在人心坎上。“傻根这个角色,”他放下杯子,声音重新沉下来,“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爹娘的。”保弱猛地抬头。“你爹种地,你娘养鸡,他们一辈子没出过邢台,最远就到过石家庄赶集。可他们知道,电影里那个傻乎乎、揣着六万块钱往家奔的傻根,演出来,全中国人都能看见——看见你,也看见他们。”树哥手指点了点桌角,“王忠磊给十五万,华谊算盘打得精:傻根没台词、没感情戏、全靠一张脸和一双腿,成本压到最低,票房赚到最高。可他们不知道,你演傻根,不是因为你傻,是因为你比谁都懂什么叫‘笨’。”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直刺入保弱眼底:“你十几岁跟冯小钢在沪海打架,不是因为莽,是怕被人看扁;你在星火跑龙套七年,从《胡同人家》的修自行车小伙,到《铁轨边的麦田》里那个只会点头的聋哑工友,没一句台词,可导演夸你‘眼神里有灰’——那灰,是你爹锄头底下翻起来的土,是你娘灶膛里烧不尽的柴灰。”保弱眼眶发热,死死咬住后槽牙,没让那股酸胀冲上来。“所以这回,你进剧组,冯小钢要是让你重拍二十条,你就拍二十条;他骂你‘木头疙瘩’,你就点头说‘冯导说得对’;他让你凌晨四点蹲在雪地里等日出镜头,你就蹲着,冻僵了也别动。但——”树哥倏然抬高声线,像刀锋出鞘,“但你得让他记住,你不是他手里随便拧的螺丝钉。你每一条镜头,都要比他预期多一分东西——多一分土腥气,多一分愣劲儿,多一分,让你爹娘在电视前指着屏幕喊‘俺儿!’的魂儿。”保弱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声音却稳得惊人:“哥,我记住了。”树哥这才颔首,抬手招来服务员,又要了一壶茶。热水注入紫砂壶,咕嘟咕嘟沸腾着,水汽蒸腾里,他忽然笑了:“对了,忘了告诉你——高媛媛今早托人送了样东西过来。”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保弱面前。保弱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A4纸,打印着几行字:【《天上有贼》拍摄期间,星火传媒全程提供演员保障服务:1. 每日营养餐补200元(含专人配送至剧组驻地);2. 拍摄间隙心理咨询师驻组服务(国家二级资质,预约制);3. 亲属探班交通补贴:往返高铁二等座全报销,限直系亲属二人;4. 片酬预支条款:签约即付30%,开机前再付40%,余款杀青当日结清。】落款处,盖着星火传媒鲜红的公章,旁边还有一行蓝墨水手写小字:**“傻根不傻,傻根的爹娘更不傻——饭要热,钱要快,人要挺直腰杆子。”**保弱盯着最后一行字,指尖微微发颤。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替范大胖去北影厂取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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