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为小老弟撑腰,掌掴冯裤衩(2/2)
曦轻轻摇头:“不。真正让你活着的,是你没撞上去之前,攥紧方向盘、却松开了刹车的手。”——那是苏敏教他的最后一课:自由,从来不在掌控之中,而在放手之际。周树喉头一哽,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在试探树哥的私生活。她是在确认,这个故事里,有没有给她留一个位置。一个不必是傅曦、不必是苏敏、不必是任何隐喻的位置。只是小美媛,站在现实层里,穿着驼色羊绒衫,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笑着问他:“剧本改好了没?我带了红糖糍粑,趁热吃。”树哥看着怀中人,忽然笑了。他低头,吻上她眉心,极轻,极缓,像落下一枚印章。“走。”他直起身,单手揽着她腰,往厨房去,“年夜饭凉了。我教你做一道菜——正宗东北杀猪菜。”周树眨眨眼:“可你不是说……熊掌飞龙才叫正宗?”“那是刑法目录。”树哥拉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映得他眼底一片清亮,“但真正的东北味儿,在这儿。”他抽出一捆翠绿鲜嫩的芥菜,叶片上还沾着细密水珠;又拎出半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肥膘晶莹,瘦肉暗红;最后,是一小坛自家腌的酸菜,坛口封泥未启,酸香已透出三分凛冽。“杀猪菜的魂,不在肉,不在血,”他拿起菜刀,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在酸。酸到你皱眉,酸到你流泪,酸到你想起小时候,趴在灶台边等开锅的自己。”周树倚在门框上,看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刀落砧板,笃笃笃——节奏沉稳,如心跳,如更鼓,如漠河冰原上,第一声春雷碾过冻土。她忽然开口:“树哥。”“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方寸烟火气,“小美媛和大美媛,真的一起回来……你打算怎么办?”树哥刀势未停,切下的五花肉片薄如蝉翼,肥瘦匀称。他侧过脸,眼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办?”他顿了顿,将肉片码进砂锅,淋上一勺老抽,撒上姜末葱花。“她们想演戏,我就给她们写戏。”“她们想争宠,我就让她们争。”“她们想看清我到底是谁……”他掀开酸菜坛,浓烈酸香轰然炸开,熏得周树眯起眼,“那就让她们看。看到最后,发现我既不是狄仁杰,也不是陈一鸣,更不是查尔斯——我就是个做饭的厨子。”他盖上砂锅盖,火苗“嘭”一声腾起,蓝焰舔舐锅底。“而你们,”他转身,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她,“都是我锅里,最鲜的那一片肉。”周树怔在原地,心口像被这蓝焰烫了一下,又热又胀,几乎要裂开。窗外,新年的第一朵烟花骤然升空,“砰”地炸开漫天金雨,映得四合院青砖灰瓦,流光溢彩。树哥没看烟花。他只盯着她,等她点头,等她应允,等她把自己彻底交出来——不是作为七公主,不是作为秘书,不是作为任何身份。只是周树。周树慢慢走上前,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锅铲。铲柄微凉,锅柄滚烫。她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手腕轻转,搅动砂锅里翻涌的酸汤。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酸香、肉香、酱香层层叠叠蒸腾而起,缠绕着两人呼吸。“好。”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稳如磐石,“那我,就做你灶台边,守锅的人。”树哥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深如寒潭,却暖似春水。他伸手,抹去她鼻尖一粒溅起的酸汤水珠。“乖。”灶火正旺,汤沸如潮。而属于他们的,永无止境的除夕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