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疤痕——形状扭曲,像被烧红的蝙蝠烙铁烫出。那是彼得·帕克初次获得能力时,被放射性蜘蛛咬伤后失控撞墙留下的印记。如今疤痕微微发热,与远处钟楼方向传来的心跳频率隐隐共振。他忽然想起刀锋战士换装时说的那句话:“你把我当人,我也没必要把自己当鬼。”电梯抵达底层,合金门滑开。前方,新铺设的钛合金通道尽头,一盏孤灯亮着。灯下,卢内拉正坐在折叠椅上,怀里抱着恶魔恐龙幼崽——那庞然大物此刻蜷缩如猫,呼噜声轻柔得不可思议。男孩抬头,十四岁的眼睛清澈见底,手里却捏着一张泛黄的哥特体羊皮纸,纸角焦黑,像是从某本焚毁的《圣经》中抢救而出。“蝙蝠侠,”卢内拉扬起羊皮纸,声音平静无波,“你送埃里克哥哥的那把剑,剑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我查了古拉丁文词典——‘VigilansLucem’。意思是‘守夜至破晓’。”蝙蝠侠停步,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所以,”卢内拉将羊皮纸轻轻放在椅边,伸手抚摸着恐龙幼崽头顶的鳞片,“你和埃里克哥哥,其实一直在等同一个黎明。对吗?”通道寂静。只有恐龙幼崽的呼噜声,以及远处施工机械永不停歇的嗡鸣,像一首庞大而耐心的安魂曲,在钢铁与血肉交织的深渊之上,静静等待破晓的第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