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并非没有对乌木之刃进行过分析研究，可惜从现有的科技手段根本无法察觉到它究竟带有什么样的诅咒。蝙蝠侠在这个世界也不认识什么巫师、法师之类的家伙，无法像在哥谭时期那样，随时可以呼叫扎坦娜帮自...夜色如墨，沉沉压在纽约港的上空。海风裹挟着咸腥与铁锈味，在废弃造船厂断裂的钢架间穿行，发出低哑的呜咽。蝙蝠侠站在码头尽头，黑色披风边缘被风掀起又落下，像一只收拢羽翼的巨蝠。他左手腕装甲内嵌的全息屏幽幽亮起，蓝光映在他覆着战术面甲的下颌线上，冷硬如刀削。屏幕上跳动着三组数据流：一组来自哥谭警局加密频道——戈登局长发来的密电，内容只有一行：“南兄弟岛，莫比亚斯教授实验室，七十二小时前停电四十七分钟，备用电源未启动。”另一组是阿卡姆战衣内置生物扫描仪的实时反馈：右臂肘关节处一道细微裂痕正在缓慢弥合，那是三天前刀锋战士长剑擦过时留下的钛合金损伤；而第三组，则是蜥蜴教授刚传来的影像截帧——帕克庄园地下三层结构图，最深处标着一个猩红色圆点，旁注两字：“血库”。蝙蝠侠指尖划过屏幕，将三组信息同步导入主脑。逻辑链瞬间闭合：南兄弟岛停电期间，莫比亚斯的血液样本必然已被转移；而帕克庄园地下“血库”坐标，恰好与纽约市近三个月失踪人口中、全部为o型RH阴性血型的十八名受害者最后定位重叠。更关键的是，这些失踪者无一例外，都在消失前七十二小时接受过同一家连锁诊所的“免费健康筛查”——那家诊所，注册法人名为“维克多·冯·杜姆医疗基金会”。蝙蝠侠喉结微动。杜姆。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楔进他的记忆。不是里德·理查兹那个狂妄又狡诈的科学家，而是另一个杜姆——那个曾在哥谭黑市拍卖会上，用半枚阿卡姆疯人院旧门牌换走三支强化血清的东欧掮客。他早该想到。当刀锋战士提到“替代血液”时，蝙蝠侠脑中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合成血浆”，而第二个词，就是“杜姆”。他转身走向停靠在浅水区的改装摩托艇，引擎无声启动。船身切开漆黑海水，尾迹泛起幽蓝荧光——那是蜥蜴教授调配的生物荧光剂，遇水即燃，持续时间恰好四小时，足够标记一条隐秘航道。摩托艇掠过沉没的货轮残骸时，蝙蝠侠右臂装甲突然弹出一根细如蛛丝的纳米探针，精准刺入锈蚀龙骨缝隙。三秒后，探针收回，尖端凝着一滴暗红液体。装甲内微型质谱仪嗡鸣作响，数据瀑布般倾泻：【成分分析完成】【主要构成：人源血红蛋白（89.7%）、抗凝血酶III（强化版）、未知类固醇激素（浓度超标3200%）】【附注：检测到微量银离子螯合物——作用：抑制吸血鬼代谢活性】蝙蝠侠瞳孔骤缩。不是替代品。是毒饵。他猛地调转船头，摩托艇在水面划出巨大弧线，引擎轰鸣撕裂寂静。十五分钟后，船体撞开一片浮萍，停靠在纽约市东河支流某处废弃泵站。这里曾是韦恩企业十九世纪的地下水处理中心，如今混凝土穹顶布满霉斑，中央一口深井直通地下三百米——而井壁上，用荧光喷漆涂着一道歪斜的蝙蝠标记，下方压着一枚银币，币面被利器削去一半，露出底下暗藏的微型存储芯片。刀锋战士的信物。蝙蝠侠摘下手套，指腹摩挲银币断口。芯片自动激活，全息影像在潮湿空气中展开：刀锋战士站在某栋维多利亚式老宅的地下室，背景是整面墙的玻璃培养罐，罐中悬浮着数十具苍白人体，脖颈处插着输血管道，管道另一端汇入中央一台嗡嗡作响的银色机器。他抬手扯开左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疤痕，疤痕正微微搏动，渗出极淡的金红色血珠。“他们管这叫‘圣杯计划’。”刀锋战士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杜姆从莫比亚斯手里买走了初代血清配方，又用活体试验把剂量提高到致死阈值的七倍——现在那些罐子里的‘供体’，每二十四小时能产出三升‘稳定血浆’。但代价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他们的大脑皮层正在钙化。再有两周，所有供体都会变成会呼吸的石膏像。”影像戛然而止。蝙蝠侠关闭全息屏，将银币收入装甲夹层。他沿着锈蚀铁梯下行，每一步都踩碎脚下薄冰般的苔藓。泵站底层，空气骤然粘稠，混杂着福尔马林与铁锈的甜腥。一盏应急灯忽明忽灭，在惨绿光晕里，他看见地上用干涸血迹画着巨大五芒星，五个尖角分别指向：南兄弟岛、帕克庄园、韦恩大厦旧址、自由女神像基座、以及……皇后区梅婶家公寓楼顶的信号塔。这是警告，也是邀请函。蝙蝠侠蹲下身，指尖蘸取一点血迹。红外扫描显示，血中含有一种罕见的嗜神经病毒——正是三年前端午节当晚，哥谭“稻草人”在阿卡姆暴动中释放的“幻痛菌株”变种。当时蝙蝠侠的左小腿被溅射感染，高烧七日，梦见自己坠入无底井，井壁爬满发光的蝙蝠。而此刻，这病毒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在他指尖皮肤下蔓延，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他忽然想起刀锋战士说的那句话：“他把你当人，你也有必要把自己当鬼。”可如果连“人”的定义都正在被篡改呢？摩托艇返航时，天边已透出铁灰色微光。蝙蝠侠没有回蝙蝠岛，而是驶向皇后区。清晨六点十七分，他降落在梅婶公寓楼顶。天台铁门虚掩着，门把手上缠着一圈新鲜大蒜辫，蒜瓣饱满，汁液微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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