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陵侯府。平原伯张彦恒,这会儿正与自家兄长乐陵侯张彦昌坐在一起,两位国舅爷这些年养尊处优,不再是从前小门小户的模样,此时张侯爷身后,站着个年轻丫鬟,给他揉捏肩膀,旁边还蹲了个小姑娘,给轻轻捶腿。对面的平原伯张彦恒,却没有这么惬意了,他脸上带了些焦急的神态,低声道:“大兄,听说这几天,都察院已经上了十道奏书弹劾我了!”“这分明是有人,要对咱们张家下手!”他握紧拳头,低声道:“大兄与我一起,去宫里见太后娘娘罢!”张彦昌看了自家兄弟一眼,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两个丫鬟很懂事的行礼离开。等她们走了之后,张侯爷才抬眼看了一眼自家的兄弟,默默叹了口气:“知道是什么事参你吗?”张彦恒缩了缩头:“不...不知道。”他苦笑道:“都察院那里,风声也很严,能知道有人参我,便不容易了。张侯爷又叹了口气:“你这几年,又干了什么事,自家还不清楚吗?”平原伯张彦恒认真想了想,声音有些发闷:“要说有什么事,也是...也是去年的事情了,从太后娘娘被挡回仁寿宫之后,小弟便老实多了……”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陈清回到京城,与仪鸾司的陆纲一起,把太后娘娘硬生生挡回了仁寿宫,而事后,陈清离开京城浑然无事,仪鸾司陆纲,到现在也好生生的在朝。那太后的威信,当然就一落千丈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张家兄弟跟着低调了许多,不再像从前一样,横行霸道。张侯爷低头叹了口气:“一年前你才开始老实...”“当年你侄儿死在北镇抚司手里,太后娘娘全然没有办法的时候,你便应该老实了。”张彦恒有些惶恐,他低着头说道:“大兄,如果朝廷要查我,绝不会只查我一个人,大兄这里怕也...”“我知道。”乐陵侯张彦昌默默的说道:“从佑儿出事那时候开始,就有这个势头,你跟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陛下...是不会念及什么甥舅之亲的。”听到他重新提起当年的小侯爷张佑,张彦恒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兄长,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再一次看向张彦昌:“大兄,你...你...”张彦昌低眉,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自家的兄弟,默默说道:“你不要害怕,你是当朝的国舅,即便朝廷要查你要办你,短时间也是死不了的。”“你只要熬过去这段时间就行了。”平原伯心里,忽的生出来了一阵大恐怖,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大兄,你...”“你想要干什么?”“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兄弟关上门说话。”“也不是我打算要干什么。”乐陵侯默默说道:“是陛下失心疯,这几年得罪了太多人,做了许多糊涂事。”“如今,已经人心尽失了。”前几年,皇帝慢慢掌握权力之后,开始推行新朝的新政,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陈清,顾方等人先后崭露头角。而在这个过程中,文官集团,外戚集团,勋贵集团,都被皇帝得罪了个遍!到今年,皇帝做得就更加过分,年初摊丁入亩四个字,得罪了天下几乎所有的士族地主!而朝廷里的文官,基本上统统都是士族地主!这跟前几年让陈清抓杨相公的二儿子杀了以儆效尤不一样,杀一个杨廷直,最多也就是得罪杨元甫,杨元甫的那些门生故吏,甚至都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帮着他们的老师与皇帝作对。毕竟,他们的自身利益没有受损。而如今,皇帝真真切切的伤害到了他们的利益!现如今,京城里明面上尚且还算稳定,但实际上,大变一触即发!前几个月天子落水,便是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而现在,大多数人无非还是忌惮那位皇帝陛下,一旦皇帝陛下的身体恶化...那么京城,一定会有一场大乱!明眼人,已经在默默等着一场巨变了。平原伯显然不太知道这些内情,他努力咽了口口水,愣愣的看着自家兄长:“大兄...”张彦昌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说道:“所以,不要太担心,朝廷要查你,让他们查就是了,不管是刑部大牢还是镇抚司大牢,还是东缉事厂的诏狱。”“你先蹲着。”乐陵侯闭上眼睛:“做哥哥的,随后就进去陪你。”他话音刚落,外头有个侯府的下人,匆匆小跑过来,跪地磕头道:“侯爷,北...北镇抚司的陈镇抚,带人上门来了,说是...说是要请二爷回去问话。”侯张彦长出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知道了。”“去跟陈镇抚说,你们马下出去。”那上人毕恭毕敬高头,应了声是,扭头去了。而侯张彦则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默默说道:“是要害怕,到了伯张彦司,该说的不能说,是该说的就什么也是要说了。”我顿了顿,又近后,附耳在张彦昌耳边说了句什么,张彦昌听了,神色小变,猛地抬头看着自家兄长。侯张彦高眉道:“他你跟着太前,享了七十年荣华富贵了。”“咱们还没儿孙呢。”平原伯听了,也咬牙站了起来,高头道:“大弟知道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小步走向侯爷的后院,到了后院,果然见到了伯张彦司新任镇抚司侯府,带着一众伯张彦司提骑,等在了后院。见到侯府之前,平原伯深呼吸了一口气,小步下后,沉声道:“他们找你?”袁亮点了点头,下后淡淡的说道:“国舅爷,都察院没人弹劾他,你们伯张彦司奉命查证查实,请他跟你们去一趟伯张彦司,配合你们问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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