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墨玄子(1/3)

    踏雪宗，宗门大殿内。霍东高坐主位，目光落在缓缓步入大殿的黑袍男子身上。只是一眼，他便感受到了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而且是那种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武域境的半步武域。比白眉道人这位武域境弱不了多少！“霍宗主。”黑袍男子抱拳，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天魔宗副宗主，墨玄子，久仰大名。”霍东起身，同样抱拳回礼：“墨副宗主客气，请坐。”墨玄子落座，目光扫过大殿，最终落在霍东身上。“二十出头，却斩杀半步......踏雪宗山门大开，寒气如龙盘踞于九重石阶之上，霜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霍东负手而立，衣袍未动，周身却似有无形气场缓缓流转，将扑面而来的山风尽数隔绝三尺之外。黑山垂首跟在侧后半步，目光低垂，喉结微动，却不敢再言一字。身后，是刚从白云观归来的踏雪宗核心弟子——白芷、柳无痕、陆沉舟三人默然列于阶下。白芷指尖仍残留着方才布阵时未散尽的灵纹余韵，淡青色光晕在她指腹微微浮动；柳无痕左袖空荡，断臂处裹着玄鳞蚕丝缠就的绷带，绷带上暗金符线随他呼吸明灭；陆沉舟则始终闭目，眉心一道竖痕若隐若现，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压着整座山巅的寂静。“宗主。”白芷轻声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方才您与剑前辈所言‘天门’二字……我曾在《古武残卷·异闻录》中见过只言片语。”霍东脚步一顿，未回头，只道：“说。”“卷中记：‘天门非门，乃界隙之痕；非隙，乃因果之纽。昔者六仙未立，天门已存。其启则万灵失序，其闭则大道蒙尘。唯持剑者可触其边，唯无念者能窥其隙。’”白芷语速极缓，字字清晰，末了顿了顿，抬眸望向霍东背影，“后面还有一句批注——‘剑尊入天门，未返。疑其非死，亦非生。’”山风忽止。霍东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直刺白芷双眼。白芷毫不退避，迎着他视线，掌心一翻，一枚半寸长的青铜残片浮于掌上。残片边缘锯齿嶙峋，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蛛网的纹路，中央隐约可见一道断裂的剑形印记，剑尖指向残片裂口——那裂口并非自然崩坏，而是被某种凌厉至极的剑意硬生生斩开！“此物，是我三年前在葬剑谷底拾得。”白芷声音沉静，“当时谷中七十二柄古剑尽数崩断，唯有此片不朽。我以神识探查，触之即焚，若非及时切断灵脉，险些魂飞魄散。”柳无痕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我断臂那一战……是在北荒黑水崖。对手不是人，是一道影子。影子手中无剑，却有剑意。那剑意……与残片上残留的，一模一样。”陆沉舟依旧闭目，却在此时睁开右眼。右瞳之中，竟无眼白，唯有一片混沌虚无，当中悬浮着一枚微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碎片虚影——正是白芷掌中那枚的缩小千倍之影！霍东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隔空朝白芷掌心一按。嗡——一声低鸣自残片深处炸响！整片残片猛地腾起炽白烈焰，火焰中竟浮现出一行行急速流转的古篆，如活物般游走、拼合、崩解……最后凝成八个大字：**“天门将启，剑尊未死，汝即归途。”**字成刹那，残片“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白芷面色霎时惨白，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柳无痕左肩绷带“嗤啦”一声裂开，露出底下新生皮肉——那皮肉之上，赫然浮现出与残片上一模一样的断裂剑形印记，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陆沉舟右瞳中那枚虚影碎片，也在同一时刻轰然爆开，化作无数星点，尽数没入他眉心竖痕之中。竖痕骤然亮起，竟如一道竖立的剑锋，寒光凛冽，撕裂夜色！霍东却笑了。不是轻松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带着铁锈味的笑。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皮肤完好，却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青铜色纹路，蜿蜒如藤，末端隐入袖中，不见尽头。“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不是我忘了剑尊。”“是他抹去了我的记忆。”“用的，就是这天门之力。”话音未落，山门外忽有异响。不是脚步声，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粘稠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无数湿滑的蛇类正顺着山岩缝隙向上攀爬，鳞片刮擦着千年寒石。黑山脸色剧变，一步横跨挡在霍东身前，手中已多了一杆黑铁长枪，枪尖吞吐着墨色雷光。白芷双手掐诀，脚下瞬间绽开十二瓣冰莲，莲瓣边缘凝结出细密剑芒；柳无痕断臂处绷带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覆盖着暗金鳞甲的手臂，鳞甲缝隙中渗出赤红血雾；陆沉舟双目尽开，左眼清明如水，右眼混沌如渊，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周身交织、拉扯，竟在半空中撕开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黑色裂隙！裂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影，只有一片绝对的“空”。霍东却看也没看山门外，只盯着那道裂隙，眼神越来越亮。“陆沉舟……”他忽然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度，“你这裂隙，开了多久？”陆沉舟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三日零七个时辰。”“很好。”霍东点头，抬步向前，竟径直走向那道黑色裂隙，“你裂开的不是空间，是‘界膜’。”“天门不是门，是界膜的破口。”他停在裂隙前三尺，伸手，缓缓探入。指尖触到那片“空”的瞬间——轰！！！整座踏雪宗山巅剧烈震颤！九重石阶寸寸龟裂，霜花逆流而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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