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墨玄子(2/3)

作亿万冰晶箭雨射向苍穹！白芷布下的十二瓣冰莲轰然炸碎，柳无痕手臂上鳞甲片片翻起，陆沉舟眉心竖痕狂跳不止，黑山手中黑铁长枪“嗡嗡”哀鸣，枪尖雷光尽数熄灭！而霍东探入裂隙的右手，五指指尖，齐齐浮现出五枚青铜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与白芷那枚残片上的纹路同源同根，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完整、更加……不容置疑！“宗主！”白芷失声惊呼。霍东却缓缓收回手。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滴血。那血通体幽青，凝而不散，内部似有万千星辰生灭，又似有万古战场沉浮。血珠表面，倒映着的不是山巅众人，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由无数断裂长剑交织而成的巨大门户。门户之后，是无法形容的灰白混沌，混沌深处，一点猩红光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明灭、搏动。像一颗沉睡万年的心脏。霍东凝视着那滴血，忽然仰头，一口将它吞下。血入喉，他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虬龙游走，双眼瞳孔深处，两点青铜色火焰“腾”地燃起，火苗摇曳间，竟映出无数破碎画面——一个白衣胜雪的背影，独立于天地初开的混沌之中，抬手，一剑斩向虚空。剑落之处，天幕裂开，露出背后更幽邃的黑暗。黑暗中，无数只眼睛缓缓睁开。又一瞬，画面切换——白衣人跪坐于尸山血海之巅，手中长剑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青铜雨。他抬起染血的手，在自己额心划下一道竖痕，鲜血滴落处，一枚青铜剑印缓缓浮现……再一闪——他转身，望向镜头（望向霍东），嘴唇开合，无声道出两个字：**“等你。”**霍东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瞳中青铜火焰已尽数敛去，唯余深潭般的平静。他抬手，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脆响。山门外那令人作呕的“滋滋”声，戛然而止。死寂。随即，一道清越女声自山门之外悠悠传来，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蚀骨甜腻：“哎呀……踏雪宗的门槛，倒是比传闻中高了不少呢。”话音未落，山门外浓雾翻涌，一只素白纤纤、指甲染着凤仙花汁般艳红的手，轻轻搭上了踏雪宗那扇千年寒铁铸就的山门。手指微曲，只用指尖，便将那扇重达万钧、需三位元婴境合力才能推开的寒铁巨门，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中，雾气如潮退去。露出一张足以让皓月失色、令群芳窒息的脸。肌肤胜雪，唇若点朱，一双眼眸却深不见底，眼尾斜斜飞入鬓角，勾勒出妖冶至极的弧度。她穿着一身烟霞色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九尾狐纹，可当人定睛细看，那九尾狐的九条尾巴，竟全是由一条条扭曲蠕动的暗红色血管织就！最骇人的是她的发簪——一支通体漆黑的骨簪，簪头雕琢成半张狰狞鬼面，鬼面口中衔着一缕……正在缓缓飘散的、属于霍东的头发！殷九娘。她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目光穿透山门缝隙，精准无比地落在霍东脸上，红唇轻启，吐出一句令人心胆俱裂的问候：“霍宗主，久仰大名。家师托我带句话——”她顿了顿，烟霞色裙摆无风自动，九尾狐纹上那些暗红血管，竟齐齐朝霍东方向，微微搏动了一下。“他说，你腕上那道‘锁天痕’，该松一松了。”霍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可他脚下，那块由万载玄冰凝成的山门基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风化、化为齑粉。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从内部，被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无声瓦解。白芷指尖冰莲再度凝聚，却比方才小了一圈，花瓣边缘微微颤抖。柳无痕断臂处新覆的鳞甲“咔咔”作响，似有崩裂之兆。陆沉舟眉心竖痕狂跳不止，右瞳混沌中，那点猩红光芒，竟开始与霍东掌心血珠倒映出的门户之后，遥遥呼应。黑山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中黑铁长枪枪尖，终于重新亮起一豆幽暗雷光，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殷九娘笑意愈深，红唇开合，吐出最后四个字：“天门……要开了。”山风再起。这一次，风中裹挟着的，不再是寒意。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气。来自古武深处。来自那片被六仙宗镇压了万年的上古战场。来自……天门之后。霍东终于动了。他抬脚，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踏在那正在风化的玄冰基石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仿佛踩碎了一枚蛋壳。然后，他抬起左手，缓缓挽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一道青铜色纹路蜿蜒而上，如活物般微微起伏。纹路尽头，并非终结，而是……深深嵌入皮肉之下，与骨骼、经络、血脉融为一体，最终，消失于肘弯上方，不见踪影。纹路表面，正有细密的青铜色光点，沿着特定轨迹，缓缓流转、明灭。像一条……正在苏醒的龙。霍东看着那道纹路，声音平静无波，却如惊雷滚过所有人耳畔：“锁天痕？”“不。”“这是……开门的钥匙。”他抬眸，目光越过山门缝隙，直刺殷九娘双眼深处那片幽暗：“告诉你们宗主——”“天门钥匙，我收下了。”“至于开门……”他嘴角微扬，那笑意冰冷如万载玄冰，却燃烧着足以焚尽诸天的决绝：“我自己来开。”山门外，殷九娘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幽暗里，有什么东西，猝然缩紧。而就在这一瞬——踏雪宗后山，那座终年被寒雾笼罩、连宗门长老都严禁靠近的“断剑崖”深处，忽有一声清越剑鸣，撕裂长空！鸣声未歇，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短短三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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