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天魔宗副宗主(2/3)

光刃，悍然斩向翻涌墨潮！轰！轰！轰！三宗联手，竟真在毁灭洪流中凿出一线生机！可阮天南……笑了。他躺在地上，身体正一寸寸化为灰白粉末，却仰望着墨色穹顶，笑声低哑：“晚了……”话音落。他左眼瞳孔，倏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无眼白，无瞳仁，唯有一道猩红竖线，缓缓睁开。——那是真正的“葬山之眼”。地脉崩毁只是表象。这才是核心。葬山珏引爆地煞，葬山之眼则锁定所有生者魂印，将崩毁之力，精准钉入每一个人的命宫深处！傅启鹤猛然抬头，只觉识海剧震，一道无形红光如毒针刺入眉心！他闷哼一声，眼前幻象丛生：幼时母亲被白云观执法堂杖毙的血衣、师兄被白眉道人亲手剜去双眼时滚落的泪珠、自己跪在山门前三日三夜求赦却只换来一句“天罡宗，不配与白云观平坐”的冰凉语调……真实得令人窒息。“呃啊——！”他仰天咆哮，阔刀狠狠插进地面，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心神，可握刀的手，却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黑山更惨。他眼前全是踏雪宗山门前那株千年雪松——去年被白云观“借道”时，被一道剑气削去半截树冠，如今树干上那道狰狞裂口，正汩汩淌出鲜红树汁，如泪，如血，如无数踏雪宗死去弟子未冷的魂。“俺……俺要劈了你！”他怒吼着扑向阮天南，可身形刚动，双腿膝盖以下，竟无声化为灰烬！“黑山！”傅启鹤目眦欲裂。黑山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森白膝骨，咧嘴一笑，满口血牙：“没事……腿没了，还能跳！”他竟真的单膝跃起，金光裹着残躯，如一颗燃烧陨星，轰然撞向阮天南！阮天南闭上眼。没躲。葬山之眼，已无需再看。他张开双臂，迎向那团炽烈金火。轰——！没有爆炸。只有湮灭。黑山撞入阮天南体内，两人身影同时变得透明，继而化作无数金红交织的光点，簌簌飘散，融入墨色洪流。但就在光点消散的刹那，黑山那只完好的右拳，竟穿透虚空，狠狠砸在阮天南心口！咚。一声轻响。阮天南胸膛凹陷，心脏位置，一道细微金纹一闪即逝。葬山之眼，裂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猩红，从眼角缓缓渗出。阮天南身体一僵。墨色洪流，出现了一瞬凝滞。就这一瞬——“够了。”一道清越之声，自九天之上落下。不是雷霆万钧，却如寒冰坠地，清脆、凛冽、不容置疑。霍东来了。他并未踏空而行，而是足尖轻点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凝出一朵冰晶莲花，莲瓣剔透，寒气森森，所过之处，墨色涟漪竟如沸水遇雪，嗤嗤蒸发！他落在焚天阵赤红穹顶之上，白衣不染纤尘，目光平静，俯视着下方将散未散的毁灭之力，最后，落在阮天南身上。“葬山珏，需十二位同境大能，以心火炼制百年方成。”霍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阮氏一脉，只剩你一人，哪来的十二位大能？”阮天南咳着血，艰难抬头：“霍……宗主……”“是你用白云观历代观主的尸骸，炼成‘十二阴傀’，日夜叩拜，以怨气养珏。”霍东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你父亲，你兄长，你三个儿子……都在那十二具傀儡之中。”阮天南瞳孔骤缩，浑身剧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你骗不了我。”霍东抬手，指尖一点幽蓝寒光浮现，“我医过他们的魂。”他轻轻一弹。那点寒光，化作一条细如游丝的冰线，倏然没入阮天南眉心。阮天南身体猛地弓起，如离水之鱼，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他眼中猩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茫然与……巨大恐惧。“不……不可能……他们……他们早该……”他喃喃着，手指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翻裂，“我亲手……封了他们魂窍……”“封不住。”霍东摇头，“魂窍封死，怨气却会反噬本源。你用至亲尸骸炼珏，珏成之日，便是你道心彻底腐烂之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仍在苦苦支撑的白云观弟子，最终落在阮天南脸上：“你早已不是白云观观主。你是……葬山珏的傀儡。”阮天南如遭雷击，身体一软，重重瘫倒。那枚悬浮于他胸前的黑色玉珏，突然咔嚓一声，裂开第一道细纹。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密布。轰！玉珏爆开，却无丝毫能量逸散，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寂灭之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所有白云观弟子，齐齐一颤。有人手中长剑当啷落地，茫然四顾：“我……我在做什么？”有人捂住头颅，痛苦呻吟：“那些……那些记忆……是假的？”“观主……他一直在骗我们？”一位年轻执事满脸泪水，声音颤抖。阮天南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笑到咳血，笑到涕泗横流：“对……是我骗的！白云观？什么白云观！不过是……我阮天南……给自己修的一座……活坟！”他笑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睁，瞳孔扩散，再无一丝生气。一代白云观观主，就此气绝。可他脸上，竟还凝固着那抹疯狂而解脱的笑意。山风呜咽。墨色涟漪，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刺得人眼生疼。傅启鹤拄着阔刀，喘着粗气，看着眼前死寂一片的白云观山门，又看看霍东那道挺立如松的背影，喉结滚动，最终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霍宗主，您……何时来的？”霍东没回头，只是静静看着阮天南的尸体，许久，才轻声道：“从他第一次剜掉自己左眼，祭炼葬山之眼时。”傅启鹤浑身一震，下意识看向阮天南那空洞的左眼眶。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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