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士兵假装失手,武器险些从手中滑落,俯身去捡时,故意露出铠甲缝隙的破绽,一举一动都透着“被袭扰吓乱了阵脚”的狼狈。

    这一幕被匈奴士兵看得清清楚楚,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挑衅的嘶吼声越发刺耳。

    有不少匈奴士兵见状,索性放慢战马速度,甚至直接平行奔驰在血衣军阵前数十步外,拍着马腹嘲讽“哈哈哈,原来真是一群笨小子,一吓就乱了!”

    “快把战马和装备交出来,饶你们一条狗命!”

    还有人故意驱马靠近,在阵前来回晃悠,眼神里的戏谑与贪婪毫不掩饰。

    那些年轻士兵见状,脸上一阵发烫,顿时自惭形秽,心中的急躁瞬间被羞愧取代,暗自懊恼不已。

    他们身为秦国精锐,身经百战、立过大功,又习得墨阁的特种兵战术与战略,如今刚面对一点挑衅,就沉不住气,连诱敌深入的基本战术都差点抛在脑后。

    也难怪蒙恬将军说他们还需要磨炼,还需要将新力量与战场经验彻底磨合,做到进退有度、沉着冷静。

    醒悟过来的年轻士兵,立刻收敛心神,不再急躁,学着年长士兵的模样,默契配合演戏。

    有的故意驱马避让,假装慌乱中失去方向。

    有的假意呵斥战马,却故意把控力道,让战马显得躁动不安。

    还有的干脆与身边同伴“相撞”,顺势调整阵形,扮演着狼狈。

    虽然比起那些年长者,他们演的还略显生硬。

    但那些匈奴们明显已经没了戒心,亦或者说,他们过于自信,也过于瞧不起这只军队了。

    看着那些匈奴士兵得意忘形、哄笑不止的模样,年轻士兵们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们早已看透了对方的伎俩,也摸清了蒙恬的战术意图。

    可对面的匈奴,却真以为血衣军是被他们吓破了胆,越发得意忘形,甚至有不少人放松了警惕,驱马离血衣军阵形越来越近。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蒙恬布下的死局,距离覆灭,只剩一步之遥。

    只等对方全军进入全歼范围,血衣军们的箭矢,就会瞬间离弦,出现在这些张狂者的眉心。

    草原之上,须卜狐勒马立于高坡,目光死死锁着前方“混乱不堪”的血衣军阵形,嘴角噙着得意轻松的笑,身边的匈奴士兵也个个喜形于色,嘲讽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眼中,那些“赵军”早已被轮番袭扰磨去了锋锐,原本整齐的阵形散乱不堪,士兵们相互碰撞、战马躁动不安。

    那股初时令人心悸的军气,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慌乱与浮躁,与他们印象中笨拙孱弱的赵军,完美契合。

    “果然如此!”

    须卜狐抬手握着腰间的青铜刀,语气中满是不屑,扬声对身边的亲卫说道,“我就说,赵国哪有什么能媲美我们草原勇士的骑兵?

    这些顶级良驹落在他们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连最基本的阵形都守不住,也配骑这样的神驹?”

    他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阵形,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心中暗自盘算,再耗上片刻,等对方士气彻底崩溃,阵形彻底散乱,便是真正动手的时机。

    此前的轮番袭扰,不过是他定下的计策。

    不求杀伤,只求消磨对方的士气,打乱对方的节奏,让这些“笨拙”的赵军慌了阵脚。

    如今看来,计策已然奏效,血衣军的浮躁与混乱肉眼可见,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又过了几轮袭扰,对方阵型一如预料的般,越发混乱焦躁。

    下方的血衣军阵形,依旧是那副“狼狈”模样。

    士兵们驱马相互避让,不时有战马相撞,发出阵阵嘶鸣,有的士兵俯身扶着马鬃,似是险些被撞落马下。

    还有人高声呵斥,语气中满是焦躁与不耐烦。

    整个军阵看起来毫无章法,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溃散,再也没有半点战斗力可言。

    须卜狐轻笑一声,心中断定,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就是现在!”

    须卜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陡然变得急促,大手猛地一挥,高声下达命令,“进攻!轮番袭杀骑射,按既定策略行事,耗死他们!”

    命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如同群狼狩猎般,分散在血衣军四面八方、不断袭扰的匈奴游骑,瞬间停下了虚晃的动作,快速集结成四五股精锐小队。

    每股数千人,弃了零散袭扰的姿态,催马靠拢,队列从松散的星点迅速凝聚成四五股黑褐色洪流。

    马蹄踏得草皮翻卷、泥土飞溅。

    洪流分别从左右两翼,朝着血衣军阵形猛冲而去,势如奔雷。

    奔马的铁蹄重重砸在草原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黑色。

    匈奴士兵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夹杂着“杀!夺神驹!”“抢装备!”的嘶吼,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与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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