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这一点,他们就追不上我们,只能被我们的弓箭不断袭扰,几轮下来,他们必然疲于奔命,不战自溃!”

    “哈哈哈!大当户说得对!”

    “这些赵国士兵也敢班门弄斧,在咱们草原上当骑兵,简直是自寻死路!”

    “等我们耗垮他们,就夺了他们的良驹和装备,最顶尖的马儿就应该由草原上最勇猛的汉子驾驭!”

    众匈奴士兵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贪婪,丝毫没有将这支“赵国骑兵”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草原是他们的主场,骑射是他们的本能,对付一支笨拙的赵国骑兵,简直易如反掌。

    距离越来越近,匈奴士兵们渐渐能够看清远方那支奔袭而来的队伍。

    奔腾的队列整齐划一,马蹄声几乎凝结在一起,有着不容错乱的节奏。

    军气烈烈席卷,冲击四方,气势之盛,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直指前方。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锐之气。

    这般严明的纪律、强悍的气势,与他们印象中笨拙孱弱的赵国骑兵截然不同,须卜狐的心头莫名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但这份疑虑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压了下去,随即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士兵高声鼓舞道“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孩儿们,记住我们的策略,只要牢牢守住拉扯周旋的章法,就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等拿下他们,那些精良的战马和装备,就全都是我们的,到时候,咱们须卜部就能重振声威!”

    众匈奴士兵原本看到对方的气势,心中也有些发虚,士气微微受挫。

    但听到须卜狐的话,又想起那些即将到手的顶级良驹与精良装备,一个个顿时提起了胆气,眼中重新燃起贪婪的光芒。

    对于草原上的匈奴来说,一匹顶级良驹,就是稀世珍宝,是战场上的底气,他们绝不能容忍这些“赵国骑兵”暴殄天物,将这般神驹用的如此不堪。

    “杀!夺了他们的战马装备!”

    不知是谁高声呐喊了一声,随后,两万匈奴骑兵纷纷催动战马,朝着血衣军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牢记须卜狐的策略,打算凭借灵活的骑术,从侧面袭扰,打乱对方的阵型,再用弓箭不断消耗,最终将其拖垮。

    匈奴士兵们扯着嗓子怪嚎,骑着战马分成数股,沿着血衣军阵形两侧快速迂回。

    马蹄踏得草地簌簌作响,队列忽散忽聚,故意摆出灵活莫测的架势,朝着血衣军的阵型稳步逼近,每一次靠近都带着肆无忌惮的挑衅。

    可就在即将踏入血衣军“强弓射程”的瞬间,他们陡然猛拉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随即调转方向,借着惯性快速后撤数丈。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既摆足了挑衅的姿态,又刻意避开了可能的反击,显然是牢记着须卜狐的拉扯策略。

    后撤的同时,匈奴士兵们依旧扯着嗓子嘶吼挑衅,不少人故意将角弓拉满,箭头直指血衣军阵中,却始终没有松弦射箭,只是借着拉弓的动作炫耀骑术。

    有些人甚至双腿夹紧马腹,将身子侧出马背炫技,嘴里还夹杂着匈奴语的嘲讽“赵军的笨小子们,敢来草原撒野,看我们把你们射成筛子!”

    “有本事就放箭啊,怎么?怕射不准,丢你们赵国的脸?”

    他们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通过这种反复的虚晃和挑衅,扰乱血衣军的阵脚,消磨士兵们的耐心,等对方乱了方寸,再趁机发动真正的袭扰,一步步消耗对方的体力与战力。

    血衣军阵中,许多年轻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强弓,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紧绷。

    他们时间紧迫,本打算一鼓作气全都做掉,最是厌恶这种藏头露尾的挑衅,心中的不耐烦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心中清楚,以自己如今经血衣炼体诀淬炼的臂力、炉火纯青的箭术,再配上手中墨阁特制的顶级强弓。

    眼前这个距离,只需挽弓搭箭、松手放弦,便能精准射穿那些匈奴的皮甲,将最前排挑衅的家伙一一斩于马下,箭箭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可蒙恬的军令字字清晰,不到最佳歼敌距离,绝不准擅自开弓。

    年轻士兵们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手指死死扣在弓弦上,看着那些匈奴在眼前耀武扬威、肆意挑衅,心中的憋闷如同潮水般翻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对方厮杀。

    就在这些年轻士兵按捺不住、几欲破功之际。

    他们忽然发现,阵中那些年长的士兵,早已领会蒙恬的意图,在其暗中手势指挥下,十分默契地主动打乱了原本整齐的阵形,上演了一出“慌乱失措”的戏码。

    有人猛地拉扯马缰,战马顺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慌乱的嘶鸣。

    有人故意催动战马向侧方躲闪,甚至撞到身边同伴的马腹,引得阵形一阵“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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