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嵇寒谏一定不会遇害!不会的(1/3)
傅斯年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神色无比凝重地点了一下头。但他立马又急切地找补道:“但那份名单不一定就是准确的!”“那只是根据乘坐那趟车队的人员排出来的初步名单!”“老嵇他可是特种兵,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兵王,他不一定会遇害的!”可这番安慰,根本无法阻止林见疏大脑里轰然坍塌的理智。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一步。“夫人!”白柠立刻上前,扶住了林见疏的后腰。那人正倚在头等舱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随意搭在膝头,腕骨突出,衬得整只手清冷又克制。他听见动静,抬眸望来,眉峰微扬,黑眸沉静如深潭,却在触及她惊愕神情的刹那,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林见疏脚步顿在过道中央,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嵇……寒谏?”他没应声,只将手边一只银质保温杯推至小桌边缘——杯身还带着温热,掀开盖子,是刚熬好的雪梨百合羹,清甜气息混着药香,在密闭机舱里悄然漫开。林见疏怔了两秒,猛地抬头:“你不是……没来送我?”“谁说没来?”他嗓音低哑,像被晨雾浸润过,“我在直升机起落坪东侧的松林里站了十七分钟。”她心头一颤,眼眶骤然发热。原来她数遍人群时,他根本不在城堡门口那排人里——他在风里,在松针簌簌的阴影下,在她看不见却一直守着的位置。白柠适时退到后舱,轻轻带上了隔帘。林见疏喉头哽咽,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在沙发前停住,垂眸看着他:“可你答应过,不跟着我走。”“嗯。”他颔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答应的是——不以‘随行’身份登机,不占用你的行程安排,不干扰你入学流程。”他抬眼,目光沉静而锋利:“我没食言。”林见疏一时语塞,指尖微微发颤。她忽然想起昨夜他靠在床头看孩子们熟睡的模样——那不是妥协,是蓄力。他从没打算放手,只是把锋芒收得更深、更静,等一个更无可辩驳的时机。她慢慢在他对面坐下,膝盖几乎要碰到他曲起的腿。机舱内灯光调至柔暖,映得他下颌线愈发凌厉,却奇异地透出几分近乎温柔的倦意。“那你现在算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擅自更改行程?越权干涉我的独立性?”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薄凉的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温度的弧度,从眼尾蔓延至唇边,像冰封河面裂开第一道细纹。“算补课。”他说。林见疏一愣。他倾身向前,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灰牛皮,边角磨损,明显被摩挲过无数次。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却遒劲如刀——是她的笔迹。“这是你大三那年,在苏黎世交换时写的《跨国并购中的隐性合规风险》初稿。”他指腹划过一行批注,“第三章第二节,你漏掉了瑞士联邦委员会2018年修订的《反洗钱指引第7.4条》适用例外情形。”林见疏瞳孔微缩。那篇论文她只写了一半就因奶奶病危中断,手稿后来连同旧书一起寄回国内,再未见过。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寄出过——记忆太乱,太多事被失忆覆盖、篡改、揉碎。“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寄给我的。”他合上本子,指节轻轻叩了叩封面,“附信写着:‘等我回来,我们一道改完它。’”林见疏指尖发麻。她不记得写过这封信。可那字迹,那句式,那藏在冷静学术语言下的柔软期待……分明是她。“我失忆之后,你一直留着它?”“不是留着。”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是每天翻一次。”她呼吸一滞。他继续道:“你去读法学院,不是为镀金,是为彻底厘清当年嵇氏并购案中,那笔经由开曼空壳公司流转的三亿七千万资金的真实流向——那笔钱,最终被嵇沉舟用作启动仿生人伦理审查漏洞的‘技术验证基金’。”林见疏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过这个推测。连白柠都不知道她选法学的真正动因——表面是为弥补商业管理背景的法律短板,实则是为亲手凿开当年那场并购案的水泥封层,挖出底下早已腐烂的根系。“你怎么……”“你第一次在书房查‘仿生神经拟态接口’资料时,电脑自动同步到了我的云端加密盘。”他语气平淡,“你删了浏览记录,但没关系统日志。”她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原来她自以为的孤军奋战,早被他无声纳入战局;她所有笨拙的试探、深夜的伏案、反复推演的逻辑链,都在他视线之内,被他默默加固、校准、延展。“所以你陪我登机,不是来陪我,是来督学?”她声音发干。“不。”他伸手,将保温杯往她面前又推了半寸,“是来告诉你——你不用一个人拆解所有谎言。”他停顿片刻,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夏瑾仪不是失踪,是被替换。”林见疏脊背一凛。“三个月前,真正的夏瑾仪在日内瓦湖畔的私人诊所接受‘神经活性抑制剂’注射治疗。”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钉,“病因是长期接触高浓度仿生脑波共振辐射——这种辐射源,只存在于嵇沉舟名下‘启明科技’新总部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她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你……确认过?”“她左耳后有颗褐色小痣,米粒大小,位置与照片完全一致。”他递来一张素描——线条精准,连痣周围细微的毛细血管都勾勒出来,“这是我托人在她治疗间隙,隔着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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