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跑到这荒草不生的黄土坎子里,避谁的风头?”二狗用袖子一抹下巴,指了指窑洞外头。阿木古脸上的褶子抽搐了两下,咬着牙缝挤出三个字。“西梁兵。”他叹了口长气,拿起木棍拨弄那堆半死不活的火炭。“前几个月,西梁兵在渭北沿线扎营建堡,清扫周边的寨子。抢牛羊,拉壮丁。敢顶嘴的,男人抽筋剥皮挂在树上,女人拉进营帐。”“蒲城县周边也是那帮碎催的地盘?”二狗问。“全占满了。县城外头方圆二十里,只要能走通大车的地方,日夜有西梁轻骑转悠。村子烧绝了,不服的填了旱井。我们这种没依靠的部族,活不下去,只能往这深沟里瞎钻,靠刨树皮草根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