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很听话(1/2)
可若真的只是交易,他又何必如此纠结?昭阳如月静静地看着他,可还是没有开口。“殿下是在担心宁王妃知道后会伤心?”昭阳如月无所谓地开口道:“还是在担心大皇子那边不好交代?”“都有,毕竟我给不了你名分。”他说得很实在。虽然只是一个交易,但是心里总有一关过不去!“殿下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昭阳如月笑了,随着记忆的松动,她变得更加的高冷。曾经的上界女帝,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沾染的,大部分的男人就算是跪在地......罗莉指尖微微一颤,茶盏中碧绿的茶汤晃出细碎涟漪,映着她忽明忽暗的瞳光。她垂眸盯着那圈荡开的涟漪,仿佛要从中照见自己此刻翻涌的心绪——不是羞恼,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猝然剖开的、近乎灼痛的清醒。她想嫁他,可若连近身侍奉都心生抵触,那所谓“嫁”,究竟是爱慕,还是执念?是仰望星辰时的向往,还是攀附高枝的算计?昭阳长公主静静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神温沉如古井,不催促,不点破,只将一卷薄薄的羊皮纸推至案前。纸角压着一枚青玉腰牌,纹路是缠枝莲与云雷纹交叠,背面阴刻两字:听澜。“这是秦王殿下的贴身护卫名册,自建制以来,仅录七人。白晓峰、洪九冥、秋天、莫离、庄蓉儿、墨渊子……第六位,空缺已久。”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凿,“第七位,本司长荐你。”罗莉抬眼,喉间微动:“为何是我?”“因你不怕他。”昭阳长公主指尖轻叩桌面,一声脆响,“旁人见他,或畏其权势,或惧其锋芒,或慕其功业,唯独你,初见时敢揪他袖角讨糖吃,大婚夜敢踹他房门问‘莫离姐姐睡哪间’。这世间能叫周凌枫真正松懈片刻的,从来不是刀山火海里的生死兄弟,而是肯在他面前失态、撒娇、甚至无理取闹的人。”罗莉怔住。她忽然想起盛京西市那个雪夜,十二岁的自己冻得鼻尖通红,蹲在茶摊边啃烤栗子,少年秦王路过,解下玄狐斗篷裹住她,又塞来一把裹着糖霜的桂花糕。那时她舔着指尖甜腻,仰头笑问:“殿下不怕我偷您钱袋么?”他答:“你若真偷,本王倒省得教人盯着你了。”原来他早记得。“监察司副镇抚使,秩从四品,佩双鱼铜符,辖三十鹰扬卫。”昭阳长公主起身,拂袖时广袖带起微风,拂过罗莉额前碎发,“但听澜之职,无印无牒,只凭此牌出入秦王府内苑。你若应下,明日辰时,便去王府东角门候着——殿下晨练,需人替他拎剑囊。”话音未落,院外忽有疾风掠过檐角,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上窗棂。罗莉猛地转身,却只看见昭阳长公主已立于廊下,背影挺直如剑鞘,乌发间一支素银步摇随风轻颤,坠着的半枚残月形玉珏,在斜阳里泛着幽冷青光。那玉珏……竟与宁轻雪腰间所悬的那枚,纹路严丝合缝。罗莉指尖悄然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为何师尊李黑闭关多年,却偏偏在此时召齐众人;为何秋侧妃与白晓峰凝视木雕时浑身战栗,似见大道崩云;更明白昭阳长公主为何刻意提点“听澜”二字——那是秦王幼年在盛京郊外听澜书院读书时的旧号,连元武帝的起居注里都未曾记载。有人正以最锋利的耐心,一层层剥开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天真。辰时将至,秦王府东角门外霜气未散。罗莉穿着监察司新制的鸦青劲装,外罩玄色短氅,腰间悬着双鱼铜符与那枚青玉听澜牌。她反复摩挲着玉牌边缘,直到触感温润如肤。忽然远处传来清越剑鸣,一道银光破空而来,钉入她脚前三寸青砖——竟是柄三尺青锋,剑穗上缀着半枚干枯的莲蓬。“接稳了。”周凌枫的声音自墙头飘下。她仰头,只见他负手立于飞檐之上,玄甲未着,只穿月白中衣,墨发束得极紧,额角沁着薄汗,左腕缠着浸透药汁的玄色绷带。他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剑气,割裂空气发出细微嗡鸣。罗莉伸手去拔剑,指尖刚触到剑柄,整柄剑骤然震颤!一股沛然莫御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她踉跄后退半步,靴跟碾碎冰棱,才堪堪稳住身形。再抬头,周凌枫已跃下墙头,足尖点地无声,玄甲不知何时已覆上全身,肩甲边缘浮着细密冰晶,在朝阳下折射出凛冽寒光。“这把‘断流’,原是北境寒铁所铸,重三十七斤二两。”他屈指弹了下剑脊,嗡鸣声震得罗莉耳膜发麻,“你既要做听澜,便先学拎剑囊——不是拎着它走,是拎着它,把剑气抖进你的筋脉里。”话音未落,他并指成剑,朝罗莉眉心一点!没有杀意,却有万钧之势。罗莉本能运起浩然剑宗心法,青莲真元自丹田奔涌而上,可那指风竟如活物般绕开真元屏障,直刺她识海深处!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盛京宫墙朱砂剥落的缝隙、铁门关烽燧台上凝固的血痂、莫离跪拜时垂落的青丝、秋天闭目调息时颈间跳动的脉搏……最后定格在昨夜昭阳长公主转身时,袖口滑出的一截手腕——苍白如玉,腕骨凸起处,赫然烙着一朵暗金莲花。罗莉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砸在冻土上。断流剑嗡然腾空,悬于她头顶三尺,剑尖垂落一道寒气,如锁链般缠住她右手小指。“神游境以下,强行承袭他人剑意,必损根基。”周凌枫声音冷得像铁门关的朔风,“但你若连这点寒气都化不开,便回去告诉昭阳长公主,本王的剑囊,不配你拎。”罗莉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她左手猛然撕开右袖,露出藕节般的小臂——那里竟浮现出淡淡青莲纹路,随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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