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百日即过，入京！(2/3)

，那边低沉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长枫！老子刚听说！人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协和东院，心内科三楼，307。”我声音发紧。“等着！”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刮擦声，“老子十分钟！”话音未落，通话已断。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顾廷烨的急，像一把火，烧得我胸口那团郁结的闷气更旺。他向来如此，天塌下来，他第一个顶上去，用他宽厚的脊背扛住所有风雨。可这一次，他扛不住。他再能打，再能谋，也打不散我血液里可能潜伏的病毒，谋不出我心肌里那无声溃烂的缺口。门被撞开，不是顾廷烨。是明兰。她冲进来时，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乌发被汗水粘在苍白的鬓边，身上那件素雅的月白色褙子，衣襟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淡淡的面粉痕迹——她定是刚从厨房出来，甚至来不及洗手、换衣，便一路奔来。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青布小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一眼看到我躺在那里，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比床单还要白。她没哭，没喊，只是几步抢到床边，猛地抓住我的左手。她的手很凉，带着厨房烟火气的微温，却抖得厉害，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长枫……”她只叫了一声，声音就哽住了，后面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吸气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里映着我苍白的脸，还有那根连着心电监护仪的导线，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我腕间。我反手，用尽力气，轻轻回握她的手指。她的手太小，太凉，太脆弱。我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她在澄园暖阁里教我包饺子。她手把手，教我怎么把馅儿填得恰到好处，怎么把褶子捏得紧密又好看。她那时笑着说：“长枫，人心也像这饺子，馅儿不能塞太满，褶子也不能捏太紧，松松软软的，才耐煮，才不破。” 我当时只当是玩笑，笑着应承。如今想来，那话里，竟似早已埋下了今日的谶语。“明兰……”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或者，至少让她别这么怕。可话一出口，就只剩下沙哑的气音。她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不是汹涌的，是一颗，接着一颗，滚烫的，重重砸在我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没去擦，只是更紧地攥着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像那些飘散的蒲公英一样，被一阵风带走。“别怕……”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喉咙里像塞满了碎玻璃。她猛地摇头，眼泪甩出来，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我不怕！”她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只怕……只怕你不在了！长枫，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教我们的孩子写‘阁’字，要看着他第一笔写歪，第二笔写正，第三笔……第三笔写出个顶天立地的模样！你答应过的！”她的话，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凿进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孩子。澄园后院那棵老梨树，枝杈上，我们亲手挂上的那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竹编摇篮，里面还垫着明兰一针一线缝的鹅黄锦缎。我们甚至已经悄悄取好了名字，若是个男孩，叫盛景行——景行行止，高山仰止；若是个女孩，叫盛昭宁——昭如日月，宁似山河。这些名字，像种子，早已在我心底悄然生根，只待春风化雨，便破土而出。可如今，这根茎，却在无声地、一寸寸地枯萎。门再次被推开。顾廷烨像一座移动的铁塔，挟着门外走廊里冰冷的空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一眼扫过明兰通红的眼睛和紧握的手，又看向我，目光在我苍白的脸和床头柜上那叠刺眼的报告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门边的不锈钢输液架，手臂肌肉贲张，竟生生将那粗壮的金属架子拗弯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吓得明兰浑身一颤。“谁他妈下的毒？！”顾廷烨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闷雷滚过地底，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和血腥气，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他眼神凶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随时会扑噬猎物的困兽，目光扫过门口，扫过走廊，仿佛下一秒就要拎着刀，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找出那个敢对“小阁老”下手的毒虫。“不是毒。”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杀气。我抬起没被明兰握住的右手，指向自己胸口的位置，指尖微微颤抖，“这里……坏了。”顾廷烨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像一尊骤然冷却的青铜雕像，所有的暴烈、所有的戾气，都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被硬生生冻结、凝固。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落在我脸上。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与战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近乎绝望的、深不见底的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只是重重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如同拉动千斤铁闸，然后，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没有看明兰，也没有看我，只是伸出那只刚刚拗弯了钢铁的手，极其笨拙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将我滑落在被子外的右臂，轻轻放回了温暖的被褥之下。他的动作那么轻，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价值连城的琉璃盏。病房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串幽蓝的数字，还在固执地、一下，又一下，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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