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就是不希望大人被有心人蛊惑,从而一念之差,走上歧途。”“要知道,有些路走错一次,能得到宽宥,就已然是天之幸,祖坟冒了青烟,若还有第二次,那真是神仙也难救了。在下也相信田大人必能够履行陛下的安排,朝廷的政令,造就出一个繁华而安稳的江南。”有了这句收尾,双方也算全了体面。田有光又和沈千钟说了几句之后,带着背心的冷汗,恭敬离开。沈千钟站在庭院之中,难得地空闲下来,负手抬头,看着天色。天边白云飘荡,聚散不定,自己也该离开了。当自江南出发的快马疾驰向中京城,一阵马蹄声也停在了陕西巡抚衙门之外。陕西巡抚聂图南,正房间之中,来回地踱着步子,眉宇间,一团愁云萦绕不散。自拿到西凉异动的消息以来,他就一直在思索着破局之法。综合各种举措,以及对西凉地形、民心,情况的整体研判,在他看来,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引蛇出洞,将其主力围而死,毕其功于一役。等西凉主力伤筋动骨,主战派被一网打尽,西凉国中那些心向大梁的势力,尤其是那些因为海运贸易之事而被镇海王捆绑上大梁战车的那帮权贵,自然会带着西凉做出最合理最正确的选择。如此既能挫败西凉北渊二者之阴谋,也能以最小的代价打崩西凉,成就天下一统。但熟稔世事的他也知道,很多时候,最合理的方案并不会是最终被执行的方案。因为人心,从来都有着不同的诉求。他虽未在大梁朝中久待,但想来人性是共通的。对大梁君臣而言,这样的行为一方面充满了风险,最后能贏自然好,一旦没赢,却有可能会让局势失控,最后遭受养虎为患之嫌。而另一方面,自己作为一个降臣,朝廷当中或许会有不少的人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成功,从而会对一些原本正常的事情横加阻挠。这和对错无关,只与利益相连。对这些事情,他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同时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结局的充足的心理准备。他叹了口气,脚步声便在他的叹息中响起。当他转身,便瞧见了快步入内的百骑司陕西房主事的身影。“大人,朝廷做出决定了。”聂图南顿时看向对方,神色虽然平静,目光之中有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期盼。即使有一成的可能,他也希望那个可能变成现实。“陛下传令,让你密切关注西凉动向,虚以委蛇,引蛇出动,试图聚歼西凉主力。聂图南一把把住对方的肩膀,激动道:“当真?”这位百骑司的主事并不知道巡抚大人在激动个什么,点头道:“千真万确,明日或者后日,便会有朝廷信使带着正式的公文送达,大人一看便知。聂图南的眼中依然有些难以置信,随即重重点头,“好!好!好!”当对方离开,坐在房中的他依旧带着几分恍惚。原来这就是有明君在上,贤相在朝的感觉吗......真好啊!他当即开始认真思量起了接下来的布局。既然陛下和朝廷如此相信他,他必不能辜负了这份信重!朝廷的信使带着朝廷的命令飞快地奔向了陕西。在他走后不久,江南的信鸽也扇着翅膀,滑入了百骑司的鸽房。不久之后,新任的百骑司统领洪天云便带着信鸽传来的消息匆匆入宫。两个时辰之后,政事堂诸相和各部尚书及都察院等重臣,以及镇海王齐政,便接到启元帝的宣召,齐聚勤政殿。如今大梁朝堂议事,尤其是这些重臣之间的议事,早就摆脱了天德朝的人浮于事与推诿扯皮,显得直接而清晰。落座之后,内侍按照惯例给重臣都奉上了一杯茶,启元帝灌下一杯水,直接开口道:“此番西凉与北渊狼狈为奸,蠢蠢欲动,朕已经授意,让聂图南主持西北大局,防范西凉入寇,同时按照朝廷既定的方略,主持谋划与西凉的战事。”他倚着凭几,“但是北面的情况,并不容乐观。十三州刚刚回归,民政改革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行,地方武备虽然尚可,可一旦北渊兴兵入寇,必有地方遭受袭扰。”“镇海王外出方归,其家眷又临盆在即,朕实不愿再让他奔波。至于诸公,皆有公务,难以长驻北疆......”他顿了顿,扫视一圈望向他的众臣,“朕欲以沈千钟为钦差,主持调度我朝在十三州和北渊的可用之力,争取破坏北渊人的阴谋,缓解我朝两面承压的困境。诸位爱卿意下如何?”此言一出,除开齐政这个知情人之外,众人都诧异地对视了一眼。郭相为首的政事堂诸公,吏部尚书李紫垣、兵部尚书韩贤等各部尚书眼中,皆有着几分不解。他们自然都听过沈千钟的大名,也知道这位江南沈家的天才,与陛下和镇海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甚至如顾相等不少人还知道沈千钟的赫赫才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看好沈千钟,看好一个从未有过一方主政经验的白身之人,看好一个从未在大梁的官僚圈子中生存与经营的闯入者。顾相直接开口,“陛下,沈千钟此人老臣素有耳闻,其人才名卓著,只不过近十年少有露面。虽有文才,但却不一定熟悉政务,更遑论肩负如此重任,老臣建议,此事是不是可以再斟酌一下?”他的话反对之意明显,但更多的还是试探。试探陛下对此事的态度有多强硬,试探在陛下心头,沈千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启元帝微微一笑,“顾相之言不无道理,不过倒是多虑了。”“田有光的江南总督府和海运总管衙门之中,有一个幕僚团,江南总督府的各类政务、军务以及民事,皆由此幕僚团从旁参赞,此幕僚团的领头人便是沈千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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