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工掌舵,火长司罗针。这些人多由沿海渔民充任,按航次付酬。”“商主、船主、舶主之间谁说了算?”林潮苦笑:“那肯定是商主为大。因造船、备货需巨资,普通舶主无力承担,故依附商主。”“商主常以使费打点为名,层层盘剥舶主。舶主虽有怨,但离了商主,寸步难行。”赵怀安追问:“舶主被盘剥,为何不从?”“因风险太高。”“远洋航行,十船七八能回已是幸事。”“若遇风暴、海盗,船货尽失。舶主独自承担不起,只能依附商主,借其资财、船只、人脉。虽被抽利,但总比血本无归强。”赵怀安听完后,开始思考,半天后,问了一句:“林君,若我仿你福建海商船队,但去其宗族外壳,纯以股份来结社运作,可行否?”林潮一怔:“大王之意是......”“我想设大型海贸商社。”“商社不以宗族为基,而以个人入股。无论林氏、陈氏、黄氏,族人皆可以个人身份入股,甚至其他人,只要愿意出钱,也可买它的股份。”“然后商社设股东会,由大股东推选把头,聘能人担任经办,设船队、货栈、账房,皆有专人运作。“这社利润按股分红,风险按股承担。”“一次航行募一次股,船毁货失,股东共担;航顺利厚,股东共享。”林潮眼睛渐亮:“此策甚妙!但不晓得推行起来如何?”确实,凡事能做成,从来不是因为事情本身是对的,而是因为做事的人。赵怀安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随后竟对林潮作礼,直把后者吓得不轻。但赵怀安却拉着林潮,认真道:“我赵怀安做事,首在点将!”“将对了,再难的事都能办!”说完,赵怀安问向林潮:“林君,我意嘱你为这海社的第一大把头,全权操办此事,你可有信心五年内,办成这事?”这一刻,林潮激动坏了。试问商人如何能和当官相比?更不用说,按照吴王谋划的,这个大型海社只要办成,那就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他林潮不过一个海商,能参与这事,还有什么犹豫的?于是,林潮郑重拱手:“大王雄才大略,小人愿效犬马之劳。归家后,小人立即联络各家,筹备商社。”赵怀安扶起林潮:“有林君相助,大事可成。但切记,此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当以利诱,以势导,以法固。”“我做事这么久,想来想去就是这九个字,而今我赠林君!”林潮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最后赵怀安又问了一些话,这才将林潮送出。临别时,赵怀安还赠林潮一锦盒:“内有一物,或助林君。”等林潮拜别吴王后,启盒,见是一枚铜印,上刻“吴藩海商联合会会长之印”。林潮热泪盈眶,跪地叩首:“殿下知遇之恩,下官没齿难忘!”下山路上,林潮紧握印匣,心潮澎湃。万里海疆,星火已燃。而一个新的时代,也从这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