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深,钱塘江天险,两浙互为犄角。若保义军来犯,我们据险而守,未必不能一战。”“一战......”董昌喃喃道:“是啊,总要一战。但这一战,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他看向窗外,西湖水波粼粼,远处高楼的倒影在水中摇曳。“婆留!”董昌忽然道:“若有一天,我败了,你会如何?"钱鏐心中一震,连忙道:“节帅何出此言?缪必与节帅同进退,共存亡!”董昌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同进退,共存亡......话是这么说,但真到了那一天,你要为自己考虑。”“杭州是你的根基,你要守住它。哪怕我不在了。”钱锣起身,单膝跪地:“节帅!镫受节帅大恩,此生必不负节帅!若节帅有难,謬必率杭州之兵来救,万死不辞!”董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扶起钱:“好,好。我相信你。”两人重新坐下。董昌又斟酒,这次斟得很满,酒液几乎溢出杯沿。“最后一杯。”華昌举杯:“明天,我就要去越州了。杭州,交给你。越州,我自己守。我们互为犄角,共抗强敌。”钱举杯:“节帅保重。锣在杭州,必不负所托。”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宴将尽时,董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递给钱缪。“这是杭州刺史的印信。”董昌道:“我用了六年,现在交给你。”钱锣接过。铜符不大,但很重。“节帅......”钱謬握紧铜符,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好好用它。董昌道:“用它治理杭州,用它保护百姓,用它......守住我们的基业。”钱锣点头,将铜符郑重收起。董昌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深,西湖上起了薄雾,远处的灯火在雾中朦胧。“婆留......”董昌背对着钱謬,缓缓道:“还有最后一件事。”“节帅请讲。”“我会把大郎董隋,留在杭州。”董昌转身,看着钱镠:“他年轻,不懂事。你要多照看他,但也要防着他。若他有什么不当之举......你可以处置。”钱謬愣住。他有点不明白,他能理解菫隋留在杭州是监视自己,却不理解,为何节帅还要交给自己处置大郎的权力。“节帅……..……”钱謬不知该如何回应。“乱世之中,亲情要让位于大局。”董昌的声音很平静:“若董隋妨碍到你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忌我。”钱鏐深深一揖:“节帅放心,镙必善待大郎,但也必以杭州大局为重。”董昌点头,不再多说。他走到钱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你......保重。”钱锣再次跪下:“节帅保重。缪在杭州,日夜期盼节帅佳音。”董昌扶起他,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这是他最后一次见钱謬。而现在,斯人已逝!物是人非!吃着黄酒,董昌越吃越苦涩,只感觉泪水都消进了金杯里。想着钱謬的音容笑貌,董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入喉中,却尝不出滋味,只觉得一般苦涩从心底涌起。他以为钱锣至少能守半年。半年时间,足够他整顿越州兵马,联络周边诸州,形成抗保义军的联盟。他甚至已经派人去联系鄂越、江西、福建观察使,准备共举大事。可现在钱镠半月就败了。二百勇士战死皋亭山,钱自刎殉难。他感到失落,更感到恐惧。钱謬的才能,他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将杭州大局托付给他。但这样的人物,竟在保义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那自己呢?董昌又斟了一杯酒,他的手在颤抖,酒洒出些许,落在紫檀木榻上。“大王。”门外传来声音。董昌抬头,见是牙将钱镖。钱镖是钱锣的弟弟,三个月前被钱锣留在越州,名义上是放在董昌这边做事,实则是人质。这是乱世常见的做法,以亲属为质,以示忠诚。钱镖今年二十二岁,面容与钱缪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轻,更稚嫩。此刻他双眼红肿,显然刚哭过。“钱镖……………”董昌招手:“进来。”钱镖走进暖香阁,跪在董昌面前:“大王......兄长他......”“我知道了。”黄昌打断他,声音低沉:“你兄长英雄一世,死得壮烈。你……………节哀。”钱镖低头,肩膀颤抖。董昌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钱镖!”董昌说:“你兄长死了,但你还在。钱家的血仇,得有人报。”钱镖抬头,眼中闪过光芒:“大王的意思是......”“我任命你为感恩都都头。”董昌缓缓道:“感恩都五百人,皆越州精锐,归你统率。你要好好练兵,将来为你兄长报仇。”钱镖愣住,随即重重叩首:“谢大王!钱镖必效死力,为兄长报仇,为大王效命!”“去吧。”董昌挥手:“好好准备。”钱镖起身,退了出去。董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复杂。任命钱镖,既是为了安抚钱氏旧部,也是为了给自己添一勇将。钱镖为报仇,必会死战。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能改变什么?董昌又斟了一杯酒。“大王。”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董昌抬头,见是节度副使黄碣。“黄公,进来吧。”黄碣走进暖香阁,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他在董昌对面坐下,低声道:“大王,有件事需禀报。”“说。”“婺州刺史王镇......似乎与保义军走得很近。董昌手中的酒杯顿住:“有证据吗?”“常有从北面来的商人拜访王镇。”黄碣道:“这些商人表面是做丝绸、茶叶生意,但据探子回报,他们与保义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怀疑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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