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阿姐，你不要我们了(3/3)

人，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扶她，而是摘下自己颈间那枚玄铁虎符。虎符背面，蚀刻着三个极细的小字：靖·贺·夜。他将虎符塞进穆知玉染血的掌心。“拿着。”他说，“从现在起，你代本王督战东线。凡有东侧箭楼敢放冷箭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侧箭楼，声音不高，却让十里之内所有将士听得清清楚楚：“格杀勿论。”穆知玉攥紧虎符，指节发白，血顺着手腕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暗梅。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翻身上马，银甲映着初升朝阳，竟灼灼生辉。“遵命！”她策马向东，长刀出鞘，指向那座曾射来冷箭的箭楼。风雪未歇。可青云关的天，已经变了。萧贺夜不再看她。他抬步，踏上最后一段坍塌的城墙。碎石在他脚下滚落，坠入深渊。他站在最高处，玄甲染血，墨发翻飞，俯瞰着关内慌乱奔逃的守军，也俯瞰着关外连绵不绝的宁王军旗。远处，南方天际，一抹极淡的灰影正破开云层，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那是通州飞来的第二封急报。萧贺夜没有去接。他只是静静望着那抹灰影，望着它渐渐融入苍茫云海，最终不见。许久，他抬手，轻轻按在左胸位置。那里，衣襟之下，一枚小小的银铃静静贴着肌肤。是许靖央走前夜，系在他腕上的。她说：“若铃声不响，便是我还活着。”此刻，风雪正盛。铃声寂寂。可萧贺夜知道——她不仅活着。她正在归来。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离开。哪怕踏碎山河，焚尽星辰。也要将她，亲手捉回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