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阿姐,你不要我们了(2/3)
轻时候。’”萧贺夜瞳孔骤然一缩。那一瞬,他脸上所有坚硬的棱角,似乎都被这句话悄然融开了一线。可只是一线。下一息,他已转身,大步走向帐外。“传本王令——”他掀开帐帘,风雪灌入,吹得他墨发狂舞,“明日辰时,全军压境!本王亲率五百死士,从西崖攀城!”“若有临阵退缩者,斩!”“延误军机者,斩!”“私泄军情者——”他回眸,目光如刀,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诛三族。”雪光映亮他半边侧脸,冷硬如铸铁,唯有紧抿的唇线,在风中绷成一道苍白的弧。白鹤领命而去,帐内只剩穆知玉一人。她静静站着,望着萧贺夜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良久,才抬手抚上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细长的旧疤蜿蜒如蛇。是许靖央走前夜,用银针蘸朱砂,亲手刺下的。当时她问:“王妃为何刺这个?”许靖央正将一包药粉仔细缝进她贴身中衣夹层,头也不抬:“这是‘归雁引’的引子。将来你若遇见断雁,只需将这道疤按在他左肩胛骨第三颗痣上——他会认得。”穆知玉闭了闭眼。风雪声更烈了。她忽然想起许靖央最后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是望着通州方向,对着漫天大雪说的:“贺夜,若你真懂我,就别来找我。”“若你不懂……”“那我就亲手教你懂。”翌日寅时。青云关西侧断崖之下,五百死士已列阵完毕。人人黑巾覆面,玄甲裹身,腰间斜挎软索,背后负钩,手中长刀泛着幽蓝冷光——那是许靖央特制的“淬霜刃”,刃口浸过寒潭毒液,见血封喉。萧贺夜一袭玄甲立于阵前,未披大氅,只束一条墨色护腕。他身后,奔雷不安地刨着雪地,鼻孔喷出浓重白雾。常贲果然早有防备。崖顶每隔十步便设一座弩台,床弩粗如儿臂,箭簇泛着乌光;更有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沸油桶沿崖边一字排开,热气蒸腾。“王爷!”白鹤策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探子回报,常贲昨夜连夜加固了崖顶铁栅,还撒了铁蒺藜——钩索根本挂不住!”萧贺夜仰头,目光掠过崖顶密布的弩机,最终落在最左侧那座孤零零的哨塔上。塔身歪斜,木料腐朽,塔顶旗杆断裂,半截旗子在风中撕扯飘荡。“那是哪年修的?”他问。“嘉和十七年。”白鹤答,“当年一场暴雨冲垮了半边山体,哨塔地基塌陷,后来勉强补了,一直没人管。”萧贺夜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传令——”他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哨塔,“第一波,佯攻弩台。第二波,佯攻中段铁栅。第三波……”他顿了顿,剑尖缓缓下移,点向哨塔底部那片被积雪覆盖的乱石堆。“炸掉哨塔地基。”白鹤一怔:“可……我们没带火药。”“不用火药。”萧贺夜收剑入鞘,声音冷得像崖顶凝结的冰凌,“用钩索、绞盘、还有……三百斤坠石。”他抬眸,望向远处青云关巍峨的城楼。“常贲以为,本王要攀城。”“他错了。”“本王要他亲眼看着——他最坚固的城墙,是怎么被他自己修的烂墙,活活砸塌的。”卯时初,号角撕裂寒空。第一波死士如黑潮涌向崖底,弩箭顿时倾泻如雨。惨叫声中,有人中箭倒地,更多人却借着同伴尸体作掩护,悍不畏死地向前突进。常贲立于城楼,冷笑:“不过垂死挣扎!”话音未落,第二波死士已撞向铁栅——钩索甩出,缠住栅栏猛拽!木屑纷飞中,栅栏剧烈摇晃,却终究未断。常贲刚松口气,忽听哨塔方向传来一声闷响!轰隆——!不是爆炸,是巨震!三百斤坠石自崖顶滑落,精准砸在哨塔歪斜的地基上。腐朽木柱应声断裂,整座哨塔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轰然向内倾塌!乱石裹挟着积雪崩落,狠狠撞在青云关西侧城墙根部!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夯土城墙,竟在撞击处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不可能!”常贲失声嘶吼,“那塔离城墙足有二十步!”“王爷说,”白鹤策马奔至萧贺夜身侧,声音激动得发颤,“当年修塔的匠人,偷偷把地基往城墙方向挪了三尺——为的是省下三十根楠木。”萧贺夜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第三波死士立刻停止佯攻,齐齐后撤。而就在他们退开的刹那——咔嚓!一声清脆裂响,如冰面乍破。那道蛛网裂痕,突然向上疯长!横贯整段城墙!簌簌……簌簌……细小的土块开始剥落。紧接着,是拳头大的石块。最后,是整块整块的夯土,轰然剥落!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青云关西侧城墙,塌了。不是被攀破,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一座自己人建的烂塔,活活砸塌的。城楼上,常贲踉跄后退,面如死灰。他看见烟尘之中,一道玄色身影踏着崩塌的断壁,一步步走上废墟。萧贺夜手中长剑滴着血,脚下踩着坍塌的砖石,衣袍翻飞如墨鹰展翼。他抬头,望向常贲的方向,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现在,轮到你了。”常贲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就在这时——“王爷小心!”白鹤厉喝!一支冷箭,自青云关东侧箭楼破空射来!角度刁钻,直取萧贺夜后心!箭速太快,快到连奔雷都来不及反应!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身影如电掠至萧贺夜身侧!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穆知玉横刀格挡,箭矢被震得斜飞出去,钉入她左肩甲胄缝隙,箭簇擦过皮肉,顿时洇开一片暗红。她身形晃了晃,却未倒,反而将刀往地上一拄,咬牙抬头:“王爷,妾身……没拖后腿。”萧贺夜低头看她。她额角全是汗,左肩血流不止,可眼睛亮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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