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阿姐，你不要我们了(1/3)

    “阿姐！”许鸣玉喊了一声，急忙调转马头，朝许靖央追去。三年前，许靖央把许鸣玉从京城激烈的斗争中拔了出来，利用人脉将他送去孟州做了兵马都监。这三年里，许鸣玉很少写家书，就算写，也是报平安，说自己一切都好。他拼尽全力地向上爬，谨记许靖央的话，他要成为许家的依靠。当年走时还是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统领三千兵将的小将军。许鸣玉自然是得知皇帝要对许靖央下手，故而率兵从孟州赶回。他离京城最近，比......帐帘垂落，隔绝了最后一丝风雪的寒气。萧贺夜站在沙盘前，指尖缓缓划过青云关西侧那道几乎垂直的断崖。烛火映在他指节分明的手背上，投下细长而锋利的影——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沉在暗处，却已蓄满杀意。白鹤无声立于帐角，目光落在主君背影上，喉结微动，终究没开口。他知道，王爷不是在看地形。是在等一个答案。可那个答案，早已随许靖央策马南去的蹄声，散入千里风雪，再无回音。帐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帘外三步之处。“报——”是斥候统领的声音，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粗喘，“通州急信！八百里加急！”萧贺夜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念。”帘子掀开，一名黑甲斥候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信封一角已被血渍浸染，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又强行扑灭。白鹤上前接过，拆信时指尖一顿——信纸背面，赫然印着半枚暗红指印，纹路扭曲如藤蔓缠绕，正是宁王府暗卫独有的“枯藤印”。只有亲信死士、身负绝命之令者，才可动用此印。萧贺夜终于转身。他接信的动作极稳，仿佛只是接过一张寻常军报。可当目光扫过第一行字，那双始终沉静如寒潭的眼底，骤然掀起一道腥风血浪。信纸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十二月十七，寅时三刻，赫连星所乘楼船于沧澜江口遭截。船毁，人亡。尸首未寻得，唯拾断刃一柄，刀鞘内衬绣‘靖’字。”“……同日，通州水师巡防营校尉李铮率部叛变，持王妃手书调令，开仓放粮赈济流民三千户。事后焚毁文书，自刎于仓前，遗言：‘王妃有命，宁教我死，不教民殍。’”“……十二月二十，闽州刺史府密报：有蒙面女子携幼童夜闯刺史别院，以银针封其喉，取走‘海图残卷’三册。守卫七人皆中‘迷魂散’，醒后只记一语：‘替我告诉宁王——若他破不了青云关，便不必来找我了。’”信末，一行小字墨色稍淡，却力透纸背：“王妃未死。但已非从前之许靖央。”萧贺夜攥着信纸的手，骨节泛白。炭火忽然“噼啪”爆开一朵火星，溅在案几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点。他久久未动，连呼吸都凝滞了。白鹤垂眸，不敢窥视主君神色，却听见自己心口擂鼓般跳动——那不是惧怕，是某种近乎战栗的预感：王妃不仅活着，且已重掌主动；而宁王此刻的沉默，并非动摇，而是风暴将至前，天地屏息的一瞬。“传令。”萧贺夜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石磨过铁器，“所有前锋营校尉，半个时辰后，中军帐前听令。”“是！”“另，调穆侧妃帐下医女十名，即刻整备金疮药、止血散、镇痛膏各三百剂，明日辰时前，送至攀城先锋队。”白鹤一怔：“王爷，您真要……”“本王说过，明日亲自攀城。”萧贺夜抬眸，目光如淬冰的刃，直刺帐顶悬着的铜铃，“常贲以为凭一道城墙就能困住本王？他忘了——许靖央教过我，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关，只有算错的人。”他顿了顿，指尖在沙盘断崖处重重一叩。“她当年带三千轻骑夜袭北狄狼牙堡，靠的不是云梯，是火油、铁钩、还有三百条裹着湿牛皮的软索。”“狼牙堡比青云关高两丈，城墙嵌着倒刺铁链。”“可她登上了。”帐内寂静如死。白鹤喉头滚动，终是抱拳：“末将……这就去办。”他退至帐口，却见穆知玉不知何时又立在了帘外。她没穿斗篷，只一身素青窄袖骑装，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斜插着，衬得脸色格外清冷。见白鹤出来，她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直直望向帐内那道玄色身影。萧贺夜没有回避。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对视。风雪不知何时又起了，呼啸着拍打帐壁，猎猎作响。穆知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王爷，妾身刚才……看见斥候递信时，手上有道新伤。刀口斜长三寸，深可见骨，是左撇子使的快刀。”萧贺夜眸光微凛。“通州暗卫里，擅左手快刀的，只有‘断雁’一人。”她轻轻道，“他是王妃亲训的七十二影卫之一，三年前奉命假死脱身，此后再无人见过他。”萧贺夜沉默。穆知玉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锐利：“王爷若不信，可查他右手虎口——那里有一枚旧疤，形如弯月，是当年王妃教他握刀时，亲手划下的。”帐内烛火猛地一跳。萧贺夜终于动了。他缓步走来，停在穆知玉面前，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尾一道极淡的旧痕——那是某次箭雨中，为护许靖央偏头躲闪，被碎石擦出的印记。“你何时知道的？”他问。“王妃走前三日。”穆知玉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缩，“她召我入后园，亲手教我扎马步，说‘刀法易学，心难练’。末了递给我一枚铜牌，背面刻着‘断雁’二字。她说——若有一日我见他持此牌现身，便知她未死，且已在路上。”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她还说……‘知玉，你比我想的更像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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