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兵抵邺城，谁人不惧？(1/3)

    而另一边，早早冲锋过来投降的黑山渠帅们，望见张燕溃败的一幕，不由得乐出声来。“大帅是欺我等不知汉王威名吗？也不看那绍贼都被汉王打成什么样子了，他发来的联盟求援书信，这也敢应？”“就是，...火势如龙，吞天噬地。天荡山方圆数十里，尽成赤色炼狱。松柏焦黑蜷曲，青石爆裂迸溅，浓烟裹着火星直冲云霄，将初升的朝阳都染成一片惨橘。山风卷过，热浪扑面，连空气都扭曲颤动，仿佛天地在痛苦抽搐。山下，四万同汉军已不成阵列。前军溃于火海，中军乱作蜂巢，后军倒卷如退潮，人踩人、马踏马，甲胄崩解，刀枪遗弃，哭嚎与惨叫混作一片撕心裂肺的哀鸣。有士卒奔逃不及，衣甲燃起烈焰，狂奔数步，轰然倒地翻滚，皮肉焦糊之气弥漫开来；有战马惊嘶尥蹶，将背上骑士掀翻火中，顷刻化作一具蜷缩黑影；更有整队弓手挤在窄道，前无进路，后有烈焰，竟被生生逼至悬崖边缘——有人闭目跃下，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撕扯自己头发，仰天嘶吼：“苍天！何其不公！”严颜立马高岗，玄甲未染尘，长须却尽被热浪燎焦半截。他凝望山下那支曾令汉中闻风丧胆的精锐，此刻却如蚁群沸水，溃不成形，双拳紧攥，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身旁副将颤声禀报：“老将军，火势太烈，风向突转，南坡火墙已合围……张任将军率三百死士，凿开北麓一条窄径，正护着陈丞相残部往断崖林隙退去！可……可再撑不过半个时辰！”严颜未答，只缓缓抬手，摘下头盔。头盔之下，并非想象中须发如霜的矍铄老将，而是一张枯槁如朽木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左颊一道蜈蚣般紫黑色旧疤自耳根蜿蜒至下颌，随呼吸微微翕动。他早非当年巴郡铁壁，而是被蜀中瘴疠、汉中寒霜、十年征战与三载围困啃噬殆尽的残躯。可那一双眼，却亮得骇人，似两簇幽蓝鬼火，在滚滚浓烟中灼灼不熄。“传令。”他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烧山之柴，本为困敌，非为焚己。火势既成，便不可收。然……山北断崖下，有我十年前亲勘之古栈道，名曰‘一线天’，藤蔓覆壁，仅容单人侧身攀援，深藏雾障之中，连樵夫皆不知其踪。”副将一怔：“老将军……莫非？”“莫非什么？”严颜忽然低笑，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莫非老夫还留着生路，却不肯予将士？”他猛地勒转马头，战马长嘶人立，玄甲映火，凛然如神魔：“传我将令——所有未陷火海者，即刻弃甲卸刃，以湿布裹面，随我沿北崖攀索而下！凡迟疑半步、私藏兵刃、推搡弱者者，斩！”话音未落，他竟当先甩蹬离鞍，纵身跃下陡崖！玄甲铿然撞上嶙峋山岩，火星迸射，他左手五指如钩，深深抠入石缝，右臂猛挥，腰腹发力，整个人竟如壁虎般悬停于百丈绝壁之上！灰白胡须在热风中狂舞，那双幽蓝眼眸俯瞰火海，平静得令人心悸。山下残兵见此，先是愕然，继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老将军！”“老将军舍命引路！”“随老将军——走！”霎时间，溃兵如潮涌向北崖。有人撕下战袍浸透溪水，裹住口鼻；有人将长矛拗断为杖，探入雾中寻路；伤兵被健者背负，妇孺由老兵托举，层层叠叠，如蚁附朽木，沿着那几乎不可见的苔痕藤蔓，向死亡深渊攀援而去。火舌舔舐着崖底枯草，噼啪爆响，热浪蒸腾，汗水混着血水淌入眼中，无人擦拭。只有一条沉默的人链，在烈焰与绝壁之间，一寸寸向上挪移，向下延伸，向生，向死。而山巅，张任独立于焚毁营寨的断墙之上，银甲已成赤红，手中银枪枪尖垂地，滴落的不知是汗是血。他身后，仅余七百余骑，人人带伤，战马口吐白沫。远处，魏王大旗猎猎，千弩齐张，箭镞寒光如星河倾泻，只待一声号令，便将这最后火种彻底碾灭。张任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熊熊火幕，投向阳平关方向——那里，本该升起孔明的七星灯，本该有伏兵杀出，本该是里应外合、绝地翻盘的惊雷。可关城静默，唯余烽燧孤烟，袅袅如招魂幡。他嘴角忽地咧开，露出森白牙齿，不是笑，是狼被逼至绝境时的狞厉：“好一个……死中求活。”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剑身清越长鸣，竟非劈向敌阵，而是狠狠斩向自己左臂铠甲！精钢甲叶应声碎裂，露出底下缠满黑布的臂膀。他咬牙撕开布条——布条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层暗青色、泛着油光的诡异皮革，皮革之上，密密麻麻刺着朱砂符箓，字迹狰狞如鬼爪！“九黎遗脉，封印百年……今日，开！”张任低吼如兽，一口鲜血喷在符箓之上！刹那间，那青色皮革竟如活物般蠕动、鼓胀，肌肉虬结贲张，整条左臂暴涨近倍，青筋暴凸如蟒，指甲瞬间伸长变黑，尖锐如钩！他随手拾起地上一柄断裂的环首刀，刀锋刚触臂甲，便“嗤”地一声熔化，铁水顺着指尖滴落，灼烧岩石，腾起青烟。山下魏军目睹此景，顿时哗然惊怖：“妖！是妖人！”张任充耳不闻，只将那暴涨的妖异左臂高高举起，掌心朝天。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枚血色图腾，形如盘踞毒蛇，蛇瞳赤红，缓缓转动！“奉先公在上！”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压过火啸，“末将张任，以血为契，以骨为薪，借尔不灭之怒——破此天火！”话音落，那血色图腾骤然爆裂！一道猩红光柱自他掌心直冲云霄，撞入翻滚浓烟！霎时间，风云变色！原本炽烈灼人的东南风竟诡异地停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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