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兵抵邺城，谁人不惧？(2/3)

瞬，继而疯狂倒卷！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本该吞噬一切的烈焰，竟被这股逆流强行撕开一道巨大豁口！火墙如巨浪般向两侧咆哮翻涌，中间赫然出现一条宽约十丈、烈焰避让、烟雾稀薄的笔直通道，直通北崖之下！通道尽头，严颜正率最后数百人攀至半途，闻声回首，只见张任立于火海中央，独臂擎天，银甲尽赤，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仿佛一尊浴火而生的古老战神！那并非人力，而是以血脉为祭、以性命为引，强行撬动天地法则的禁忌之力！“走——！”张任的声音已嘶哑破碎，却如惊雷炸响，“老将军！带他们走！某……替你们断后！”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拖着那条妖异左臂，一步，一步，迎着漫天箭雨，走向魏军阵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龟裂，岩石化为齑粉，箭矢射在他身上，叮当作响，竟如击打金铁！他走得极慢，却带着一种碾碎万物的沉重节奏，仿佛整座天荡山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人肩头。魏军阵中，一员裨将惊骇失措，竟忘了发令，只本能嘶吼：“放箭！放箭！射死他！”千弩齐发，破空之声汇成死亡蜂群。张任不闪不避，左臂悍然抬起，横于胸前！无数箭矢撞上那青黑色臂甲，竟尽数崩断，木屑与箭镞如暴雨般激射四散！他喉间滚动，发出非人的低吼，左臂肌肉再次贲张，五指箕张，猛然朝前一抓！“轰——！”无形气劲爆发！前方三十步内，数十名魏军连人带盾，如稻草般被凭空掀起，凌空爆成一团团凄艳血雾！残肢断臂混着破碎甲片，泼洒在焦黑大地上，竟开出一朵朵妖异的血花。魏军阵脚大乱，惊呼四起：“煞星！是煞星降世！”就在此刻，阳平关方向，忽有三道雪白羽箭，撕裂浓烟，疾如流星，直取张任咽喉、心口、丹田三处死穴！箭势之刁钻狠戾，远超寻常弓手，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意志！张任瞳孔骤缩！那不是魏王麾下任何一将的手笔！这箭意……他曾在长安未央宫废墟的断碑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刻痕！他来不及多想，左臂闪电回撤，格向咽喉之箭！“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箭尖竟在他臂甲上犁出一道白痕！可心口与丹田两箭，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灰色身影如鬼魅般自侧翼火幕中扑出！来人披着半幅焦黑披风，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手中一柄短匕斜斜一拨——“叮！叮！”两声脆响，两支夺命羽箭竟被精准拨偏，擦着张任肋下飞过，深深没入身后燃烧的巨木，箭尾兀自嗡嗡震颤！那人落地，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棱角分明的脸。正是陈芳！他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折，胸前甲叶凹陷，渗出血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住阳平关方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孔明……你终是忍不住，亲自出手了。”阳平关上，魏王羽扇轻摇，面上笑意淡漠如初。他身旁，一名身着素白深衣、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缓步而出，面容清癯，目光却如寒潭深水，平静无波。他望着火海中那青灰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烈焰：“陈芳，别来无恙。你既知吾在，何故不逃？”陈芳咳出一口血沫，抹去唇边猩红，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悲怆，震得火灰簌簌而落：“逃？逃到何处去？蜀中已无我立锥之地，天下已无我容身之所！孔明，你谋算天下，可曾算过——我陈芳这条命，从来就不是为苟活而留的！”他猛地扯开胸前甲胄，露出心口处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旧疤——疤痕形状，赫然与张任掌心血图腾，分毫不差！“昔年长安，你亲手将我推入九黎祭坛，剜我心头血，刻我魂骨纹，只为铸这枚活体兵符！”陈芳指着那疤，声音嘶哑如裂帛，“你说，此乃匡扶汉室的最后薪火！可如今呢？这薪火，烧的是我的骨，我的血，我的忠义，我的……整个益州子弟！”他忽然转向张任，眼神灼灼如炬：“张将军！还记得你初入军中，我赠你那柄‘断岳’吗？”张任浑身一震，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唯有焦黑布条。“它不在你腰间。”陈芳微笑，笑容却比火焰更烫，“它在我心里。今日，我便将这柄‘断岳’，连同这颗心，一并还给益州！”话音未落，他竟猛地将右手五指，狠狠插向自己心口旧疤！指甲入肉，鲜血狂涌！他脸上没有丝毫痛楚，只有近乎神圣的决绝。随着他五指深入，那道疤痕竟如活物般绽开，露出下方跳动的、泛着幽青微光的心脏！心脏表面，赫然烙印着与张任掌心一模一样的血色蛇形图腾！“以吾心为引，以吾血为祭——”陈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穿金裂石的厉啸，响彻整个天荡山：“九黎血脉，听吾号令——启阵！！！”轰隆——！！！并非雷霆，而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巨响！整个天荡山剧烈震颤！山体崩裂，巨石滚落，火海竟被一股无形伟力硬生生向两侧推开！以陈芳心口幽光为核心，无数道赤色光线如蛛网般急速蔓延，瞬间覆盖整座山脉！光线所及之处，焦土之下，竟有暗红色的岩浆汩汩涌出，迅速冷却凝固，形成一道道蜿蜒如龙的赤色纹路——赫然是一幅覆盖百里的、正在苏醒的巨型血阵！阳平关上，孔明面色第一次剧变！他手中羽扇“咔嚓”一声，竟被无形力量捏碎！他失声低呼：“不可能！九黎‘地脉锁魂阵’早已失传千年，连我师承的《阴符经》残卷都只言片语……你如何……”陈芳仰天狂笑，心口幽光暴涨，将他整个人映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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