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密室长谈 师叔拍案定乾坤(3/3)

鸿儒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蜡黄。“最后提醒一句。”陈默背上包，走向门口，“今早八点，省卫健委联合督查组将进驻d市，检查基层医疗机构药品追溯体系建设。带队的，是常靖国书记的专职秘书。而督查重点，恰好是‘医保目录内药品全链条可追溯’。”他拉开门，夜风涌入，吹起他额前碎发。“霍总，温总，嘉怡姐——合作愉快。”门关上后，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霍嘉怡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发抖。温景年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那道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忽然低声说：“老爷子说得对……这个人，不能留。”霍鸿儒没说话，只是慢慢卷起左袖——小臂内侧，一道蜈蚣似的旧疤蜿蜒向上，尽头隐没在袖口深处。那是二十年前，他在竹清县强拆现场被钉耙划开的伤口。当时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笑着对围观村民说：“血是红的，证明我霍鸿儒是真汉子！”如今，那道疤还在，可真汉子，早成了活阎罗。老刘默默收拾起胶带和黑布，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温景年一眼：“温总，那三台红外仪……真存在吗？”温景年没回头，只抬起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老刘懂了。十分钟后，陈默在老城区十字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驶出三百米，他忽然让司机靠边停下，付钱下车，钻进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买了瓶水，站在冰柜前，借着玻璃反光，看见一辆深灰色路虎揽胜无声滑过街口，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老刘半张脸。陈默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他早就把三台红外仪的存储卡，换成了循环覆盖的空白芯片。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设备里。而在人心里。他走出便利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省纪委技术室主任周正明，四十岁，鬓角微霜，眼神沉静如古井。“陈主任，人都撤了。”周正明递出一个加密硬盘，“临安县医院数据库原始备份，已同步上传至中央纪委数据云平台。李书记刚签发指令，d市药监、公安、卫健三部门联合专案组，明早八点正式挂牌。”陈默接过硬盘，塞进包里：“辛苦周主任。”“不辛苦。”周正明摇头，“该说辛苦的是你。陈柏川书记刚打来电话，说你这次下去，把江南、皖北、d市三条线全串起来了。老爷子让他转告你——”他顿了顿，“‘火候到了，可以收网了。’”陈默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帕萨特启动，汇入夜色。陈默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鸿康药业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头苏醒的巨兽，正悄然收拢爪牙。但他知道，巨兽的脊椎，已经断了。三天后，省纪委监委网站发布通报：江南医疗集团董事长霍鸿儒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同日，鸿康药业被查封，温景年被采取留置措施，曾绍峰在朝阳区住所被警方带走。而陈默，已登上飞往京城的航班。起飞前，他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常靖国：【默同志，你在d市种下的那颗种子，今天发芽了。】陈默删掉短信，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云层之上，阳光正盛。云层之下，暗流未息。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执棋者。而是执刀人。刀锋所指，不是某个人，而是整条盘根错节的藤蔓。他摸了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U盘。里面没有医院数据，没有采购合同，只有一段三分钟的录音。录音里，是霍嘉怡崩溃的哭诉：“……爸，景年哥让我把那批药换掉，说反正没人会查临安县那么偏僻的卫生院……我说不行，那是要出人命的！他说‘人命？死了两个老东西，换我们三千万，划算’……”录音结尾，是温景年冰冷的声音：“霍叔，别怪我。您太贪了。老爷子说了，留不住的棋子，就得提前弃掉。”飞机爬升，穿破云层。陈默闭上眼。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掀开帷幕的一角。而真正的雷霆，永远在云层之上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