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密室长谈 师叔拍案定乾坤(2/3)

“霍鸿儒不会一个人来。他会带霍嘉怡，可能还有温景年。但他们不会从正门进——怕被监控拍到。所以，他们会走巷子西头那堵塌了半截的砖墙，翻进来。”老刘猛地转身看向同伴，两人同时点头——那堵墙，正是他们半小时前踩点时确认过的唯一隐秘入口。“你连这个都算到了？”老刘声音发沉。“我不是算到。”陈默转过身，眼神平静，“我是布置的。”话音未落，楼下忽然响起一声刺耳刹车。不是一辆车，是两辆。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楼梯口。门被推开。霍鸿儒大步跨进来，灰羊绒大衣下摆还沾着泥点，身后跟着霍嘉怡，脸色惨白如纸。温景年最后一个进门，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但眼角有血丝，左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捏得发白。霍嘉怡一进门就死死盯着陈默，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温景年却径直走向陈默，脚步未停，直到两人相距不到三十厘米才站定。他微微仰头——陈默比他高半头——目光锐利如手术刀：“陈县长，竹清县的事，我替你担了。江州那批洋垃圾设备的事，我也替你压了。你为什么非要来d市？”“因为竹清县那批假化肥，毁了三百亩麦田。”陈默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空气里，“而鸿康药业流出去的那批降压药，上个月在临安县医院导致两名老年患者急性肾衰竭死亡。尸检报告今天下午刚出来——药物成分里含有超标剂量的工业级氯化钠，和国家药典标准偏差超过二百倍。”温景年瞳孔骤然收缩。“你以为我在查药品？”陈默直视着他，“不。我在查人命。”霍鸿儒冷笑一声：“两条命？陈县长，你当自己是判官？d市每年死在病床上的老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凭什么就认定是我们药的问题？”“因为这两名死者，用药记录、住院病历、药房发药单、甚至护士站的扫码记录，全部完整存档。”陈默从包里抽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里面是临安县医院信息系统导出的原始数据库备份。而最关键的是——”他指尖点了点U盘，“这两位患者用药批次号，和鸿康药业去年十月十八日入库的那批‘盐酸贝那普利片’完全一致。而该批次，在国家药监局备案系统中，根本不存在。”房间里死寂。霍嘉怡突然捂住嘴，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温景年伸手扶住她肩膀，却没看她，只死死盯着陈默：“你从哪里拿到的医院数据库？”“临安县医院信息科主任，是我大学同学。”陈默语气平淡，“他父亲，是当年被霍鸿儒在竹清县强行征地时，砸断腿后卧床七年的老农民。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温景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了。霍鸿儒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U盘。陈默没躲，但老刘闪电般横跨一步，挡在他身前，手已按回匕首柄上。“爸！”霍嘉怡失声喊。霍鸿儒的手僵在半空，额头青筋跳动，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陈默，像一头被逼到悬崖的老狼，喉咙里滚出低吼：“你赢了。你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陈默重新背起双肩包，“我只要一份材料。鸿康药业近三年全部药品采购合同、入库单、医保报销明细、以及对应银行流水。原件，加盖公章。”“不可能！”霍鸿儒怒喝。“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我把这份U盘和所有证据，亲手交给省纪委副书记李国栋。”陈默转向温景年，“温总应该知道，李书记上个月在省委常委会上，点了三次‘医药领域腐败顽疾’。而您上周递上去的那份《关于加快中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建议》，恰好被他批注了‘建议结合实际案例深入调研’。”温景年太阳穴突突直跳。霍嘉怡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景年哥……给他。”温景年没应声，只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然后，他从内袋掏出一部黑色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几下，将一张图片发送出去。三秒钟后，陈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点开——是一张扫描件：鸿康药业公章鲜红，落款日期为今日，标题赫然是《关于配合商务部调研组开展医药流通领域专项核查的说明》。“公章是真的。”温景年声音疲惫，“文件也是真的。但陈县长，你记住——这不是投降，是交易。”陈默收起手机，点头：“我明白。交易的第一条：霍嘉怡立刻辞去鸿康药业一切职务，并配合省药监局对去年十月十八日批次药品进行溯源调查。”霍嘉怡脸色灰败，却没反对。“第二条：温总需以个人名义出具书面承诺，江南医疗集团自即日起，全面终止与d市所有医保定点机构的合作，期限三年。”温景年嘴角抽搐了一下，终究点头。“第三条……”陈默目光扫过三人，“曾绍峰名下所有壳公司资金往来凭证，于七十二小时内，交由省审计厅专案组封存。温总，您来负责移交。”温景年呼吸一滞，终于明白陈默为何要提曾绍峰——不是为了打垮他，而是要掐断曾家洗钱的最后一道闸门。“你不怕我们反悔？”温景年哑声问。“怕。”陈默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所以我刚才没说完——除了U盘和医院数据，我还在鸿康仓库外围布了三台红外热成像仪，二十四小时拍摄。录像里，有你们每天凌晨两点卸货的全过程。那些车，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编号；那些箱子，没有GSP认证标识；而箱子里的东西……”他顿了顿，“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是用喷码机现打的。”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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