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夜已深，随着一声轻叹，意味着贤者时间到了。冰冰乖巧的给马寻点上一根雪茄，趴在他的胸口上说道：“马哥，最近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这话分明就是在点马寻，你有没有关心人家啊。...白麓。马寻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捏在指尖，对着杭州午后斜射进酒店走廊的阳光眯了眯眼。纸面泛黄，边角卷起，墨迹是蓝黑钢笔写的，力道很重，几乎要戳破纸背——“白麓，杭州市拱墅区小河直街37号B座402室”。底下还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箭头旁边补了三个字：“等他回！”陈都灵刚摘下墨镜，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马寻轻笑一声，抬头问：“谁啊？”“一个……还没长开的疯子。”马寻把纸条折好，塞进西装内袋，“不过，这名字我记住了。”不是因为字迹潦草得有辨识度，而是因为——白麓，不是白梦妍。原时空里，她改名是在二十三岁，因一部网剧爆火后被经纪公司强推“清冷破碎感”，硬生生把“麓”字拆成“梦妍”两个字，取“云深不知处，梦入芙蓉浦”的意象，结果观众记不住，连带她本人三年没再接戏，直到靠一部低成本文艺片翻盘，才又把本名印在海报右下角，小得像句遗言。可现在，她才十九，刚从浙传表演系大二休学，连简历都没投过几份，就敢堵在光线影业杭州办事处门口，把联系方式塞给马寻的保镖，还敢当着七八个安保的面喊出“大甜甜”这个连圈内人都不敢当面叫的绰号。马寻没让助理去查她背景。他让陈都灵把纸条拍了张照，发到自己私人邮箱，然后拨通了黎瑞纲的电话。“黎总，杭州这边有没有人盯着小河直街那一片？对，就是运河边老厂房改造的文创园。有个叫白麓的女生，浙传的，最近常去那儿写东西……别查她父母，查她上个月，是不是在‘运河拾光’咖啡馆，连续七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坐同一张靠窗的桌子，写满三本A5速写本。”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黎瑞纲声音压得很低：“……马总，您怎么知道她用速写本？”“她塞给我的纸条背面，有铅笔印。”马寻笑了，“蹭在我西装上，蹭花了三道灰。”挂了电话，马寻转身进了电梯。陈都灵跟进来，关门前忽然说：“她眼睛很亮。”“嗯。”“不是那种打玻尿酸之后反光的亮。”马寻点头：“是饿出来的。”陈都灵没再说话。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她穿米白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伶仃；马寻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喉结微动。镜中人影无声，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清轮廓，摸不透底色。当晚，《右耳》开机筹备会定在西湖国宾馆。吴兵亲自作陪，桌上摆着三份剧本分场稿、两版美术概念图、一份演员意向名单。马寻没碰茶杯，只用指腹摩挲桌沿一道浅浅的木纹裂痕——那是老建筑百年沉降留下的，细如发丝，却横贯整条紫檀木桌。吴兵介绍到男主人选时，语气刻意放缓：“……嘟嘟这边，我们倾向用新人。毕竟原著里林弋是学生，太熟的脸一出来，观众就跳戏。目前筛了三十多个，浙传、北电、中戏的都有，但还没一个……能同时撑住‘少年感’和‘钝痛感’。”马寻终于抬眼：“钝痛感？”“对，就是那种……明明被全世界推开，还下意识伸手扶门框的劲儿。”马寻笑了：“吴总，您这形容，比原著作者还懂林弋。”吴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马总果然……”话没说完，会议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服务生端着托盘进来，放上四杯桂花藕粉。第三杯刚搁稳，门缝里倏地挤进一只素白的手——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无名指第二节有道淡粉色旧疤，像被什么尖锐物划过，愈合时没养好。手的主人没露脸，只将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片，压在第三杯藕粉旁。马寻眼也没抬，只用银匙搅了搅自己那杯，藕粉表面浮起细密金箔般的桂花碎。“拿走。”服务生迟疑一瞬，伸手去取。“等等。”马寻忽然开口，银匙停住，“让她进来。”门开了。白麓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内搭纯黑T恤，下摆松松扎进工装裤腰，裤脚堆在帆布鞋上。她头发很短，耳骨钉一枚银色小月亮，左耳垂有颗痣，不仔细看几乎融进肤色里。最醒目的是眼睛——不是亮，是烫。像刚从窑里取出的青瓷釉面，湿漉漉的，底下烧着暗火。她没看吴兵，没看陈都灵，目光直直钉在马寻脸上，像要把他瞳孔里的倒影凿下来。“马总，”她声音不高，尾音却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林弋扶门框，不是因为怕摔，是因为他左手小拇指断过，扶墙时只能用掌根发力。原著第十七章，他给许弋修自行车链子，链子崩开，弹回来割的。”全场寂静。吴兵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陈都灵微微侧身，挡住身后两名助理想上前驱赶的动作。马寻放下银匙，藕粉表面金箔缓缓沉落。“继续。”白麓呼吸一滞，像被人掐住气管又松开。“……原著里写，他修完车，用断指的手抹汗，汗混着机油流进嘴角，又咸又苦。所以他后来每次吃西瓜，都先切掉最甜那块——怕甜味盖不住苦。”马寻终于起身。他绕过长桌，站到白麓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颤动的频率。“你看过多少遍？”“二十一遍。前八遍读情节，中间七遍画人物动线图，后六遍……”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我数了林弋在全文里，共扶过三十七次门框、十二次窗台、五次课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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