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合并？”“因为合并才能对抗强敌。”“多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警觉吗？之前那个大眼格格她是谁的人？她要干的是什么事儿？之前竞争了那么多，到底为的是什么？还有啊，现...贾悦亭站在聚光灯下，西装笔挺，领带微斜，笑容弧度精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他身后大屏正缓缓掠过克斯吴在戛纳红毯上被记者簇拥的侧影——那眼神里三分疏离、七分野心，像一把没开刃却已泛寒光的刀。陆含正对着镜头比耶，腕上那只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表盘背面刻着“东方梦工厂·首期签约”字样；张绵羊穿高定白衬衫站在片场吊臂阴影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黄仔涛则叼着棒棒糖靠在保姆车门边，糖纸在夕阳下反光，像一小片随时会炸开的玻璃渣。王哥坐在第三排正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小指上的黑曜石戒指。这戒指是晋地老矿工送的，说是能镇住“水龙翻身”的煞气。可此刻他额角沁出的汗珠，分明比当年在吕梁山矿洞里见塌方时还密。“……所以，华人文化与万哒将共同注资三十亿，首期启动‘归国七子’全球造星计划。”贾悦亭话音刚落，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王首富拍得最响，连夫人手包上镶的碎钻都在震颤。可王哥听见自己耳膜里嗡嗡作响，像有台老式收音机在调频——滋啦、滋啦、滋啦——突然咔一声，电流声断了，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音。归国七子？呵。他记得三年前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克斯吴蹲在泳池边啃苹果，把果核精准吐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转头问他：“王叔，您说国内导演敢不敢让我演《雷雨》里的周萍？”那时少年眼尾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睫毛在加州阳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王哥当时笑着摸他头发：“你先练好中文台词，再谈周萍。”可现在呢？大屏倏然切换画面：黄仔涛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用流利英语接受CNN采访。“I believe China’s film industryready for global narratives——”（我相信中国电影业已准备好讲述全球叙事）镜头推近，他喉结上下滑动，脖颈处一枚银质小锚坠若隐若现——那是华纳兄弟去年送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王哥胃里翻起酸水。他忽然想起昨夜书房里那封加密邮件。发件人Id是“Titanium”，内容只有两行字：“七子合约第六条附加条款已激活。您名下青岛影视城B7地块，本周五上午十点整，将同步签署土地移交备忘录。”附件是份扫描件，末页签着贾悦亭龙飞凤舞的签名，旁边还有个鲜红手印，像滴未干的血。“王叔？”有人碰他胳膊。是叶荃真。光线好剧的制片人，眼下乌青浓重得像被人揍过。她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A4纸，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刚收到的消息……贾悦亭把《山海经异闻录》的IP开发权，转给了东方梦工厂。”她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跟山影谈了八个月的剧本，昨天山影导演组还在青岛棚里试妆。”王哥没应声。他盯着大屏上张绵羊转身的瞬间——少年后颈处有颗褐色小痣，位置恰在第七节颈椎棘突旁。这细节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去年冬天在横店，他亲眼看见这颗痣被剧组化妆师用遮瑕膏盖了三次才压住。当时张绵羊抱怨说：“王叔，我脖子上这颗痣，是不是特别像《山海经》里烛阴神的第三只眼？”烛阴神睁眼为昼，闭目成夜。现在，这颗痣正对着全场闪光灯，明晃晃地亮着。“各位！”贾悦亭忽然提高声调，从西装内袋抽出个暗红色丝绒盒，“今天还有一份惊喜——东方梦工厂与美国派拉蒙影业达成战略合作，首批引进项目包括……”他顿了顿，盒子啪地弹开，“《变形金刚7》中国特供版，以及……”王哥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锐响。全场目光唰地钉过来。他看见贾悦亭嘴角抽动了一下，那笑容像被无形针线绷住的木偶脸。“抱歉，”王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外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突然想起青岛影视城新装的消防喷淋系统，今晚必须亲自测试。”没人拦他。王首富夫人甚至朝他温婉颔首，珍珠耳坠在灯光下荡出细碎冷光。王哥快步穿过人群时，余光扫见秦宏——星美老板正用手机拍摄大屏上克斯吴的脸，屏幕幽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丝。而角落里的大马李总，正把半块蛋糕狠狠按进餐盘，奶油糊住“东方梦工厂”烫金logo，像团溃烂的脓疮。电梯下行时，王哥掏出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忙音，第七次挂断后，语音信箱响起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他冷笑，拇指重重戳向通讯录第13位——备注是“特斯拉·备份”。接通了。“喂？”那边声音混着飞机引擎轰鸣，“王哥？我在旧金山机场VIP休息室……”“立刻回京。”王哥盯着电梯数字跳到B2，“带着你所有硬盘，包括藏在行李箱夹层里的那块SSd。”“可我刚……”“砰！”王哥一拳砸在轿厢壁上。金属震颤声惊得隔壁电梯里两个年轻助理缩了缩脖子。他喘着粗气，喉结剧烈起伏：“你卖给我那份‘乐时财务漏洞全图谱’，里面第17页C列那个数据异常，现在告诉我——是不是贾悦亭故意留的活口？”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引擎声忽然变小，仿佛特斯拉捂住了话筒。再开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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