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时的微表情捕捉视频。这些,够不够让云岫文化拿下国家大数据中心‘影视AI分析平台’的试点资格?”海面一艘货轮鸣笛而过,汽笛声悠长苍凉。马寻凝视着她,忽然伸手,极轻地拂去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梧桐叶。那动作温柔得近乎冒犯,却又精准得如同外科医生执刀。“你比我想得更狠。”他低声说。甘葳仰起脸,维港的霓虹在她瞳孔里碎成星河:“贾悦亭掏空乐时,是为了给自己造一艘逃往美国的船。可他忘了——”她忽然攥住马寻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真正的船,从来不在海上,而在人心深处。比如现在……”她另一只手猛地指向海面。远处,一艘漆成哑光黑的游艇正缓缓靠岸,甲板上立着个穿藏青唐装的男人,手里举着台老式胶片摄影机,镜头稳稳对准他们二人。“那是我舅舅。”甘葳松开手,声音平静无波,“中国电影资料馆首席修复师。他今晚来,不是拍八卦,是来取样《夏洛特烦恼》4K修复母版的胶片颗粒度参数——因为下个月,故宫文物医院要启动‘胶片级古画修复’国家工程,需要参照标准。”马寻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唐装男人朝这边微微颔首,摄影机快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一声迟到了三十年的叩门。“所以你根本不怕狗仔?”他问。“怕?”甘葳轻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我巴不得他们拍。最好把今晚每帧画面都传到微博热搜——#甘葳马寻维港夜话# #乐时影业股权风暴# #夏洛特烦恼胶片母版现身香港#……”她拉开后座车门,回头时眼尾染着海风浸透的艳色,“等明天九点半,贾悦亭的律师团还在为‘感情破裂’的证据链扯皮时,我的律师已经在交易所挂出了乐时影业32.6%股份的转让公告。而你……”她忽然探身,从马寻西装内袋抽出那支万宝龙钢笔,在他手背快速写下三个字:“查!账!去!”笔尖划破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马寻低头看着那行字,血珠沿着腕骨蜿蜒而下,像一道朱砂批注。“对了,”甘葳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夜风鼓荡起她鬓角碎发,“刚才你烧证据时,记得留一份复印件。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乐时新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标题就叫:《论如何用一支笔,杀死一个王朝》。”迈巴赫无声驶入夜色。马寻站在原地,手背血迹未干。远处,维港灯火次第熄灭,唯有中环国际金融中心顶端的LEd巨幕骤然亮起,滚动播放着一行新闻快讯:【突发】乐时影业发布声明:即日起,全面终止与贾悦亭先生一切职务关系;旗下所有影视项目,启用全新创作委员会机制;《心迷宫》定档七月十五日,献礼建党百年……马寻抬起手,将血珠抹在唇上。铁锈味在舌尖炸开,竟有几分甜意。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年轻女声:“马总,您要的乐时近五年所有离岸账户流水,已经加密上传。另外……齐建红先生半小时前致电香港高等法院,要求紧急预约离婚调解庭,时间是明早十点整。”“很好。”马寻望着海面,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通知技术部,把《夏洛特烦恼》海外票房数据后台,全部切换成云岫文化的IP地址。再告诉甘葳——”他顿了顿,嘴角缓缓上扬。“就说,她要的王朝废墟里,我挖出了一座金矿。”海风骤然加剧,吹散他最后一句低语。远处,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将维港水面染成流动的碎金。而就在那金光最盛处,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展开的弧度,恰似一道未干的、新鲜的、正在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