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街,有时候是比较诡异的。就是在某些社区或者是某些街道里,只能看到一种肤色。当然,还有一些街道显得比较空旷,可却有一些小孩子骑着小车或者别的什么,就在那里转悠。亨利今天来到...维多利亚湾的夜风带着咸涩的凉意,轻轻拂过甘葳微扬的发梢。她站在海堤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只百达翡丽——是贾悦亭送的,表盘内圈刻着“永守初心”四个小字,如今看来像一句讽刺的谶语。马寻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腕表指针正无声滑向凌晨一点十七分。“他刚才是不是故意没说全?”甘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薄刃划开海风,“你说‘宣布离婚’,可你姓马,他姓贾——法律上,你们根本没结过婚。”马寻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三分算计七分客气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坦荡的、卸下所有伪装的松弛笑意。他转过身,正对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水:“所以,我宣布的不是离婚,是退股。”甘葳瞳孔骤然一缩。“乐时影视板块,我名下百分之三十二点六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你。”马寻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秤砣落进静水,“连同我手上所有未公开的项目版权、已签署但尚未执行的导演/编剧合约、以及……乐时账目里,过去十八个月流向美国的七笔可疑资金的完整证据链。”甘葳喉头一紧,指甲瞬间掐进掌心。她早知道贾悦亭在往外抽血,可没人敢提——乐时董事会里有他亲信,审计所是他指定的,连法务总监的岳父都是他大学室友。这七笔钱,像七根埋进地底的暗桩,谁碰谁断指。“证据链?”她声音发干,“你从哪来的?”“齐建红自己给的。”马寻从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递给她,只在指尖轻轻一弹,“上个月他在迈阿密赌马,输掉三百万美金。燕子替他填窟窿,用的是乐时影业海外子公司‘星穹文化’的账户。可那个账户的U盾和密钥,去年十月就被我借着‘系统升级’的名义,调包成了我们自己的后门。”甘葳盯着那信封,突然笑出声。笑声很短,像玻璃碴子刮过黑板:“所以金像奖那天,你根本不是临时起意?你早就算准了他会看直播,算准了他会暴怒,算准了燕子会穿那件月白丝质睡衣——因为那睡衣领口第三颗纽扣,是你上个月让助理‘不小心’撞掉的,对不对?”马寻没否认。他抬手,将信封塞进她外套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帮同事整理领带:“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心迷宫》剪辑版里,村长办公室墙上那张旧报纸,头版标题是‘港府拟修订影视产业补贴条例’。那报纸是我托人印的,日期比实际拍摄早四个月。但贾悦亭的助理,昨天刚把它当真史料,转发给了中宣部电影局的联络人。”甘葳呼吸一滞。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乐时正在参与一项国家级影视扶持计划的申报材料准备——而那份材料里,赫然写着《心迷宫》作为“新锐现实主义力作”的创作背景与社会价值。可如果贾悦亭此刻被爆出挪用公款、勾结境外资本、甚至涉嫌洗钱……整个申报立刻变成政治事故。乐时不仅拿不到补贴,还会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你这是在逼他自断双臂。”她喃喃道。“不。”马寻摇头,目光投向远处海面游弋的渡轮,灯火如碎金浮沉,“我是给他留了一条命——只要他明天上午十点前,签完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再亲自去金钟道法院提交离婚诉状,我就把所有证据原件,当场烧给他看。”甘葳猛地抬头:“离婚诉状?”“对。”马寻终于侧过脸,直视她的眼睛,“你起诉他。理由很充分:婚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与婚外异性长期保持不正当经济往来、严重损害女方人格尊严——最后一条,我让香港《明报》记者今早在尖沙咀拍到了他和燕子共乘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的照片,车牌号没打码。”海风突然猛烈起来,卷起甘葳额前一缕碎发。她望着马寻,这个男人此刻眼底没有算计,没有蛊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在光线集团北京总部的茶水间。他端着马克杯,杯沿印着半个浅淡唇印,笑着说:“甘总,您信不信,我能让一部投资两千万的电影,赚回两个亿?不是靠票房,是靠它让一个人,彻底失去讲价的资格。”当时她只当是狂言。此刻咸腥的海风灌满喉咙,甘葳慢慢解开外套第一颗纽扣,从内袋取出一支钢笔——那是贾悦亭送她的三十岁生日礼物,万宝龙,笔帽上刻着“葳蕤生光”。她拧开笔帽,将笔尖抵在马寻递来的信封背面,沙沙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私人账户的网银密码。”她把信封推回他胸前,“现在,你可以去烧证据了。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马寻垂眸看着那行字,墨迹未干,在路灯下泛着幽微的蓝光。“《夏洛特烦恼》的海外发行权,必须归乐时全资控股的‘云岫文化’所有。”甘葳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绷紧的弓弦,“不是授权,不是分成,是买断!价格按成本价的百分之一——一块钱!”马寻怔住。甘葳却笑了,眼角细纹在夜色里舒展如刀锋:“你不是最懂电影的女人吗?那应该明白,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票房,是数据。《夏洛特烦恼》在北美上映三个月,累积了二十三万七千条用户观影行为轨迹、八万四千份情绪反馈样本、还有……”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所有观众在‘王宝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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